这亲密的动作让陈少熙身体僵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他看了看你挽住他胳膊的手,又看了看你近在咫尺的笑脸,心跳漏了好几拍。
他指了指你家所在的楼栋,眼神里带着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不邀请我去楼上坐坐吗?”
你看着他这副明明渴望又强装镇定的样子,恶趣味顿起。
你踮起脚尖,柔软的身体贴在陈少熙身侧,温热的呼吸拂过他敏感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带着蛊惑的意味轻声说:“家里有点乱呢…要不,我们去找个酒店做做?”
陈少熙感觉自己的脑子一片黄,酒店…做做…
这几个字眼和你喷洒在耳边的热气,让他全身的血液都仿佛沸腾了起来,直冲头顶和某处不可言说的地方。
陈少熙脸颊爆红,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就是不敢再看你。
虽然有些失落没能去到你家里,但你如此直白露骨的邀请,陈少熙脑子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脑补起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他将你压在身下,亲吻、抚摸…
旖旎又火热的画面让他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陈少熙有些慌乱地反手抓住你的手腕,然后拉着你就往小区外走,梗着脖子说,“先…先去吃饭!”饿着肚子怎么…怎么有力气…后面的话他实在没好意思说出口。
你看着他红透的耳根和几乎同手同脚的走路姿势,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陈少熙真的是个很纯情的家伙,明明心里想的要命,却还惦记着先让你填饱肚子。
这种反差感是真的别有一番趣味。
......
陈少熙拉着你走了几步,才稍微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他侧过头对你说:“我知道附近有家羊肉火锅,味道挺不错的。”
“之前被我七哥带着去过。” 陈少熙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了些,“现在天气转凉了,你…你生理期刚过,吃点羊肉暖和,补一补身体。”
你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没想到他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心思还挺细腻。
你歪着头,一脸戏谑地看着他,故意拖长了语调问:“哦?我们少熙这么会照顾人呐?看来是…很有经验?”
“没有!”陈少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反驳,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他拉着你的手紧了紧,然后忽然站住脚步,转过身,低下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你,“不是的,是…是跟我爸学的,我爸很爱很爱我妈…”
他的眼神太过专注和真诚,里面翻滚着炽热的情感,让你脸上的戏谑笑容微微凝滞。
然后,你听到陈少熙清晰而坚定地说:“就像,我…我也很爱你,梁凉。”
你:“......”
你看着陈少熙那张因为紧张和告白而愈发红润的俊脸,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将你灼伤的爱意,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一阵猝不及防的慌乱。
爱?
这个字眼太沉重,太滚烫。
你习惯了周旋,习惯了暧昧,习惯了在情欲的游戏中游刃有余。
你可以坦然面对蒋敦豪的占有,赵一博的试探,何浩楠的依赖,李昊的温柔…甚至能恶劣地享受他们为你争风吃醋,明争暗斗。
可当如此直白热烈,不掺任何杂质的爱,你感到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所适从。
就像蒋敦豪和赵一博,他们连那么离谱的叁人关系都能沉默地接受,你有时候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这一群人,会如此执着地近乎盲目地爱着你?
是因为…女鬼带来的金手指吗?
是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绑定在你身上,让你必须通过与他们亲密接触才能维系某种平衡的诡异设定,无形中放大了他们对你的感情?扭曲了他们的认知?
这个念头从他们开始对你表示爱意的时候,像一根刺扎进了你的心底。
如果…万一有一天,这个金手指不再存在了,就像它莫名其妙地出现一样,又莫名其妙地消失。
他们还会像现在这样,不顾一切甚至违背常理地爱着你吗?
你不知道,也不敢赌。
真心是这个世界上最瞬息万变的东西。
你今天能让他们爱你入骨,明天或许就能让他们恨你入髓。
所以,只要你不踏出那一步,不交付真心,就算有一天金手指消失,所有的爱意如潮水般退去,你也不会受伤。
你依旧是那个没心没肺的梁凉。
想到这里,你默默地低下头,避开了陈少熙那灼热得几乎让你无所遁形的眼神,轻轻叹了口气。
辜负真心的人…或许会下地狱吧。
但你宁愿在地狱里狂欢,也不愿在天堂里为可能消失的真心担惊受怕。
陈少熙看你低下头,久久没有回应,充满期待的眼睛瞬间黯淡下去,被挫败感所取代。
他其实并不是一个擅长把爱挂在嘴边的人,他知道卓沅、何浩楠甚至可能还有别人都跟你有亲密接触的情况下,他迫切地想要表达自己的真心,想要在你心里占据更重要的位置…
可是,似乎又搞砸了。
陈少熙怕你尴尬,想要说点什么把这段跳过,你忽然反手,用力地十指紧扣地握住了他的手掌。
陈少熙猛地一愣。
你抬起头,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那种明媚又带着点没心没肺的笑容,仿佛刚才的沉默和低落从未发生。
你晃了晃你们交握的手,语气轻快地说:“说话这么好听啊?那好吧,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今天这顿饭你请客吧!”
陈少熙看着你的笑脸,心脏像是坐过山车,从谷底又被抛回了云端。
他怔怔地看着你,眼神里有失落,有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纵容的温柔。
他还能怎么办呢?
某些人就是这样,永远不愿意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一个明确的未来。
但是他也很容易满足就是了。
一个笑脸,一句好话,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亲昵,就足以让他刚刚升起的那点委屈和挫败烟消云散,永远对她生不起气来…
陈少熙伸出手,轻轻整理了一下你耳边被风吹乱的碎发,然后他握紧你们十指相扣的手,放到唇边,印下一个轻柔而滚烫的吻。
“好。”陈少熙低声说,声音有些沙哑,“我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