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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苏苏不舍,“哥哥……”

    斯年蹲下来,抱了抱巫苏苏,安慰道:“苏苏放心,哥哥不会让你有事的。”

    这一世的你应该活得平安喜乐,一生无忧。

    然后斯年就像一个送孩子去上学堂的老父亲。

    忧心忡忡的看着巫苏苏一步一回头地走进了南苑。

    直到彻底看不到人影,斯年才转身离开了。

    转过身的下一刻,嘴角习惯性地勾起了一抹轻浮的笑。

    既然明着闯不进去,那就只能暗戳戳地来了。

    他确实放心不下巫苏苏,担心他就算有护身符也会遇到危险。

    再者他也想看看传闻中的大小姐是何模样,先探探路子。

    最近天气转凉,只要是入夜后,就有一种乌云蔽日的阴森感。

    说不定半夜还会下一场绵绵的春雨,湿湿沥沥的。

    南苑里的花木已经很久没有打理过了,都枯败得厉害。

    被烧毁的偏院也没来得及修葺,剩下个焦黑的架子立在那儿。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穿得一身黑的斯年,惆怅地趴在墙根上,又有些困。

    他小心的避让着后背的伤口,企图减轻点疼痛。

    院子里的护卫正在查最后一次班,整齐有序地在墙下面转悠。

    夜里的风很冷,院子里的窗户不知何时又大开着了。

    睡在外屋的丫鬟被灌入的风从睡梦中给吹清醒了,她急忙跑过去将木窗给合上。

    又有些担心里屋的小少爷会把被子踢开,因此受了凉。

    于是借着淡薄的月光摸进了里屋,脚步轻柔地来到了床榻前。

    伸出往床上摸了摸,动作又轻变重,由慢到急。

    令她惶然无措的是,床榻上的被子一片平整,小少爷根本就没在床上!

    她心里发了慌,又强行安慰自己使自己镇定下来。

    这么晚了,说不定小少爷只是因为起夜去上茅厕了呢!

    丫鬟也不敢叫醒其他人,害怕将事情闹大。

    只能点起灯笼,提着它小心翼翼地往外走,独自去找人。

    屋外冷风更甚,吹得火苗摇曳生姿。

    丫鬟将一只手放在前面挡风,才避免了蜡烛被熄灭。

    她先是去了屋外的茅房,小声地唤了两句小少爷,没有回应。

    于是只能去更远的地方找,衣服刮在枝丫上,发出嗞嗞的声音。

    在漆黑如墨的夜中显得更为空旷和响亮,听得人毛骨悚然。

    丫鬟越来越着急,也越来越害怕,再往前走就是大小姐的宅院了。

    她才被分到南苑,还未见过传闻中疯了的大小姐,心中越发胆寒。

    她不死心地又唤了几声:“小少爷,小少爷,你在哪儿啊?”

    不远处的灌木丛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丫鬟颤抖着举着灯笼往前伸了几分。

    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是小少爷的身高啊!

    丫鬟如释重负,往前走了两步:“小少爷快随婢子回去吧,小心着凉了。”

    巫苏苏不答话,丫鬟觉得奇怪,只能自己多往前走了几步。

    就在丫鬟快要碰到他肩膀的时候倐地转过头来。

    白色的烛光下,竟然映出了一张青白带血,腐烂后的脸!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划破长空,正在南苑里找路线的斯年面色陡然一凛。

    双手按在腰两侧的七星剑上,朝着声音的方向极速跑了过去!

    躺在床上却并未入睡的简守也同时睁开了眼睛。

    他本来是在等白狐回来,没曾想却听到了这样的动静。

    是从南苑传过来的。

    简守随意地用一根白布条将散漫的头发扎起来。

    推开房门,脚尖轻点,就消失在了浓浓的夜幕中。

    斯年很快就找到了发出尖叫声的人,只不过她已经倒在血泊中没了生息。

    两只眼睛瞪得几乎从眼眶脱落,里面写满了惊惧和绝望!

    没有看到罪魁祸首,斯年从怀里掏出了一张追踪符,朝着虚空丢了出去。

    符纸在尸体上方绕了两圈,然后直直朝前方飞去,斯年立马追了上去。

    终于在一棵盛开的桃树下,斯年看到了他最为担心和害怕的画面。

    小小的巫苏苏被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掐住脖子,几近窒息!

    巫苏苏那快要折断的脖子,下意识地偏了偏。

    朝着斯年的放向发出来一声哭音,似在求救。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斯年拔剑就冲了上去。

    他的双眼含着磅礴的怒火,根本顾不得身上再次裂开的伤口。

    那女子反应迅速地将手中的累赘扔了出去,正面迎上了攻击。

    一把大刀几乎是凭空而出,带着惊人的力度朝着斯年砍了上去!

    好重!

    斯年双剑合十挡下了第一击,浑身上下的经脉在疯狂的颤动。

    他甚至觉得自己脚下的土地都快裂开了!

    接着,没有半分间隙的,狂风暴雨般的刀法就送了上来。

    斯年的武功本来就不是擅长的,再遇上这么个高手,就成为了沾板上任人宰割的鱼。

    那疯女人像是在嘲讽他,又像是在逗弄他。

    每一刀不至于致命,却也是往着最痛的地方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