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子琼没有回应他的称呼,只是挡在玄关与客厅之间,不让他靠近你,“我说过,没事别来。”
听着他没有丝毫温度的话语,望乡现抬手握拳挡着嘴开口:“我只是路过,听说你最近都在家。”他顿了顿,声音几乎含在喉咙里,“也看看林而已。别对我这么大恶意。”
说着,还往你那抛了个媚眼。
你:……
“她很好,不劳费心。”见子琼打断他,向前逼近半步,你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心里觉得有些新奇,但你也不是很喜欢他。
在这段婚姻一开始的时候,他就带着探究,和一种让你很不舒服的、黏腻的兴味来接近你,桌下的勾引,接送时的亲吻,假装难过来到你房间等等……
而且一开始告诉你网黄身份的,也是他,
你那会收到一些匿名的短信。有时是没头没尾的问候,有时是暗示见子琼又在何处“玩乐”,偶尔甚至夹杂着一些模糊的、角度暧昧的照片,主角自然是见子琼。你没有回复过任何一条,但心里清楚是谁发的。
不知道见子琼知不知道,不过看这个情况,应该是知道的。
“我就是听说嫂子之前身体不太好。”望乡现终于抬起头,带着试探,“好像不容易有孩子?”
听到这个你已经没有任何感想了,但是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却带着冰冷的寒意。见子琼确认了你的情况后看向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周身散发出骇人的低气压:“你听谁说的?”
“……圈子里的传言。总有人……想知道见大总裁的金丝雀,能不能下蛋。”这话说得直白又难听,甚至带着点自毁般的恶意。
见子琼猛地向前一步,一把揪住了望乡现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望乡现闷哼一声,没有反抗,只是偏过头,但依旧看着你的方向。
“望、乡、现,”见子琼贴着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淬毒,“我警告过你,离她远点。看来你是忘了?”
“当然没有。”他的目光在你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那里面翻涌着你看不懂的痛苦和某种决绝。然后,他扯了扯嘴角,竟然露出一个极其疯狂的笑。
“子琼,你这么生气干什么?”他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解脱的平静,“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见子琼揪着他衣领的手更紧了。
“你根本不知道没有孩子多好。”望乡现继续说着,目光依旧锁着你,仿佛这些话是说给你听的,“就你们两个人,安安静静的。不用被吵,不用被烦,不用分心。”
他顿了顿,你感觉望乡现这些话不是说给见子琼听的,而是在幻想你和他在一起的那种未来,“要是你觉得,还是想要个能生的……”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昭然若揭,空气死寂。
见子琼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暴起,显然在极力克制当场把他撕碎的冲动。
望乡现却像是没看到他的暴怒,或者说,已经不在乎了。他最后深深看了你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流里流气,只剩下一种近乎荒芜的平静,和一丝极淡的、近乎幻觉的温柔。
“那……就放她自由吧。”他的声音带着蛊惑。
“我需要她。你不是知道吗?你不需要她这样的妻子的话,我需要,我一直都渴望她可以垂怜我——”
“闭嘴,现在你永远也不会见到她了。”见子琼的声音冰冷地截断他,像一把锋利的刀。他拽着望乡现的衣领,几乎是将他拖到门边,然后一把推了出去。大门“砰”地一声关上,将外面的一切声响隔绝。
公寓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剩下阳光移动的轨迹和空调单调的风声。
你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在摊开的园艺图鉴上,但上面的字迹和图片却模糊成一片。
望乡现……
这人你还真是看不懂。
他没有恋母癖,更何况母亲那么对待他,这么小就开始接客更是不用说对女性男性有什么渴望了,就算说是嫉妒见子琼,后面他不是也破产了一阵子吗?难道那阵子还不够弥补他对见子琼的嫉妒?
你只是感到疑惑,为什么他会对你这么执着。
没理由啊。
见子琼在门边站了很久,背对着你,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你能感觉到他周身未散的暴戾气息,像一场被强行按捺住的雷暴。最终,他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冰冷的余烬。
他走到你面前,蹲下身,仰头看着你。这个姿势让他显得没那么具有压迫感,但你看到他浅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你面无表情的脸。
“林,吓坏了吧?”他语气温和,但明显是克制了自己的暴怒:“下午我们去一趟公司怎么样?”
你抬眼看他,有些意外。他之前几乎寸步不离地将你锁在这公寓里,现在却主动提出要带你去公司?
“为什么?”
他伸手,用拇指指腹很轻地蹭了蹭你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刻意的温柔,与刚才的暴戾判若两人。“换个环境。这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空旷的客厅,“待久了闷。”
你没有再问,知道问不出真正的理由。或许是因为望乡现的突然出现,刺激了他某根神经,让他觉得这里不再“安全”?又或许,他只是想用另一种方式,向外界、也向你,展示他的所有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