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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这么重,才住几天?

    “是这样的,家里发了电报过来,说孩子一直在找我们。”徐嘉喜解释道,“我们也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就商量着回那边医院养伤。”

    “老秦的伤不合适坐车吧?”夏择城皱起了眉。

    “邵连已经帮我申请了前往井白的运输机,其实,我可以坐车的。”秦丰叹息,“夏营,我得提前走了。”

    再没有机会并肩作战……

    “你走你的,以后见面机会多的是。”夏择城说这话时,目光落在了杨桃溪身上,“丫头,填了志愿记得告诉我一声。”

    “哦。”杨桃溪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

    夏择城看出她的应付,无奈的笑了笑,冲秦丰和徐嘉喜说道:“我还有事要办,我家丫头就拜托两位了。”

    “桃溪,去送送。”徐嘉喜忙站起来。

    “不用送。”夏择城阻止,“她去上学,我去上班,没什么可送的。”

    “……”杨桃溪这才抬起了头,看了他一眼。

    从进来后,她就等着他说再见,哪知道,他还有这样的说辞。

    她去上学,他去上班,然后放假见?

    还别说,被他这么一说,心里的别扭居然消了许多。

    夏择城见她终于肯抬头,心里略松了些,含笑揉了揉她的头,带着大白牙和朱云辳离开。

    秦丰和徐嘉喜对视一眼,默契的没说再提夏择城。

    下午,邵四峰带着人来了。

    他给秦丰申请的运输机在晚上前往井白市,现在过来,是给秦丰送退伍有关的手续的。

    秦丰很黯然,但也很爽快的签了字。

    余下的手续全权交给了邵四峰处理。

    “桃溪,听说你要考军校,加油,到时候毕业了来我们这儿。”

    邵四峰还给杨桃溪准备了好多吃的,压缩成两个大包放在一边。

    “这里面都是大家伙儿给你买的一些特产,我们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都是瞎买的,你可别嫌弃。”

    “大家伙儿?”杨桃溪惊讶。

    “你爸的老战友,可不止我一个。”邵四峰笑道,“等我有了假期,我去你家看望老爷子老太太。”

    杨桃溪皱眉,直白的拒绝:“邵政委,我太公年纪大了,受不起刺激,你们还是别来了。”

    他们的到来,必定会让老太公想起杨海夏,别看老太公云淡风轻,可他心里指不定有多痛呢,他们去干什么?!

    “……”邵四峰愣了一下,马上明白了过来,“那好,我去学校看你们。”

    “我也不是孩子了,不需要。”杨桃溪还是拒绝。

    “桃溪,你就给他一个借口去我们学校,好让他和周老师团聚团聚。”徐嘉喜笑着打圆场。

    “哈哈,弟妹,看破莫说破嘛。”邵四峰从善如流的接话,一点儿也不尴尬,又和秦丰说了一堆话才离开。

    晚上,邵四峰没来,伍排长和周浑开了车过来,帮着办完了出院。

    杨桃溪看着一直提不起精神的秦丰,心里生出一丝不平。

    他为了信仰付出了一条腿的代价,走的时候就这样平静?

    很快,车子到达了运输机停着的地方,杨桃溪才发现,她想错了。

    第527章 一样分别两样情(6)

    空阔的停机坪上,站了一列列整齐的队伍。

    车子刚停下,便有人喊道:“敬礼!”

    百多人组成的方阵,齐唰唰的举臂。

    徐嘉喜已经不由自主的红了眼眶。

    秦丰的情绪明显的激动了起来,他推开了车门,拒绝了徐嘉喜和伍排长、周浑的搀扶,倔强而艰难的下了车,靠着车门,冲着众人回了个礼:“稍息!”

    又是齐唰唰的行动。

    “伍红星,周浑,归队。”秦丰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刻,他靠着车门,一条腿站着,却依旧笔直,仿佛从没有受过伤般。

    “是。”伍排长和周浑立即归队。

    接着,就是几个排长出列向秦丰汇报。

    一切,就好像秦丰外出归来,他们组织了人手来向他汇报训练情况一般。

    秦丰也如平常一样对众人做了训话。

    离开的时间,也到了。

    秦丰在几个排长的帮助下上了运输机。

    杨桃溪和徐嘉喜跟在后面,行李也被安置妥当。

    “送战友,踏征程,默默无语两眼泪,耳边响起驼铃声~路漫漫,雾茫茫,革命生涯常分手,一样分别两样情……”

    舱门关上,外面突然响起了整齐的歌声。

    秦丰坐得笔直,眼泪却“唰”的下来了。

    徐嘉喜坐在他身边,抹着眼泪,握住了他的手。

    杨桃溪望着窗外的人,听着那歌声,心情复杂。

    她就说了,她最讨厌送别,可是,这样的送别,却给她一种想哭的感动。

    这是一种……她两辈子都没有体验过的感动。

    上辈子,她习惯了孤独。

    这辈子……

    运输机已经开始滑行。

    窗外景物倒退,忽然,杨桃溪看到远处站立的三个身影,不由瞪大了眼睛。

    骗子!

    说好不送别,说好的她去上学他去上班,又偷偷来这儿送什么?

    心里鄙夷着夏择城,目光却再也移不开,直到看不见,杨桃溪才垂了眸,靠在位置上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