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85页
    “奴婢该死的……奴婢十几年前就该死了……呜呜!”

    明稷闭了闭眼:“我的心啊,比这手可痛太多了。”

    一半是真痛心,又一半是想从有钱嘴里套出话来,明稷重新坐了回去:“你若还将我当做旧主,就告诉我,他们下一步想做什么?”

    “您……不问奴婢背后是谁吗?”有钱含着眼泪问。

    明稷嘲讽地笑了一声:“我问了,你会告诉我吗?”

    答案当然是不会的,四有是从小就跟在李明稷身边的得力丫头,不论是原主还是明稷,都自认对她们器重有加,中途被收买的几率极小。

    那么只剩下另一种可能——有钱是从小就被人送到她身边卧底的。

    思及此,明稷不禁苦笑,她倒是何德何能,能被人惦记恨上了十几年?

    “他们……将您的行踪卖给了燕太子德,”有钱小声说:“太子德同殿下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他是个瘾君子,还、还……喜欢玩弄□□……”

    有钱越说越小声,耳房的门突然被狠狠踢开!

    “你说什么?”门外的赵商臣气冲冲地冲进来,抓住有钱的脖子:“你再说一遍,燕太子?姬子德那混账!”

    殷遇戈进门晚了一步,神情却比赵商臣还可怕,显然也听到了有钱刚才的交代。

    “殿、殿下……”有钱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气都喘不上来了:“奴婢只是奉命而已啊……奉命……”

    “太子妃待你不好么!”赵商臣将她狠狠一甩,直接从椅子上滚了下去:“你可知道,若是这消息没有被我截住,你的主子会遇到什么危险!”

    “你又知不知道?姬子德是个什么荒淫无道的畜生?”

    有钱已经被吓晕了过去,殷遇戈仿佛压抑着什么滔天的愤怒:“将人带下去!好好审。”

    “诺,属下遵命!”墨奴连忙让身边的侍卫上前去把有钱拖出屋子。

    明稷气得浑身颤抖,她没见过姬子德,也不认识这个人,可是她从赵商臣的只言片语中不难听出这是个什么样的人——瘾君子、好玩□□、荒淫无道!

    而她曾经最信任的人,把她的行踪交给了这样的人!

    赵商臣一脚踢在翻倒的椅子上,气得像要爆炸了一样:“你身边怎么会有这种人?李夫人到底怎么给你选人的?”

    殷遇戈看了他一眼,仿佛在意外他的过度关怀。

    赵商臣眼中闪动,心虚地避开殷遇戈的眼神,对明稷说:“这些日子好好呆在府里,不要离他太远。”

    他边说边用眼神示意殷遇戈,想摸摸明稷的头又觉得不合适,到底还是没能伸手,只抛下一句匆匆告辞:“我军中还有事,便不多留了,告辞!”

    玄鱼立马跟上赵商臣的步子,直到快出了李府,赵商臣才放慢脚步,恶狠狠地说了一句:“姬子德长出息了啊,主意都敢打到这里来了!”

    玄鱼没说话,赵商臣又说:“写个折子,关了边关同燕国的所有榷场,两国不再互通商贸。”

    “殿下!不至于吧?”玄鱼惊叫,姬子德虽然不着调,可是没必要因此掐断两国经济贸易啊,这不是因小失大吗?

    “你看着,楚国的动作不会比我们慢。”赵商臣十分了解殷遇戈,楚国制裁燕国的手段只会更毒、更狠,谁让姬子德把主意打到不该打的人身上了!

    这是他该付出的代价!

    .

    狭窄的耳房里,明稷接过画奴递来的药箱,准备就地给自己包扎一下,殷遇戈看她一脸失落,责备的话在嘴里转了个圈,还是没能说出口。

    “没出息,还准备哭一场不成?”

    “是啊,我是没出息,身边的人出了问题,现在才知道!”明稷没好气地堵了回去,正用清水一点点清洗伤口,那瓷片划出的口子虽然长,但是不深,血洗干净以后就没那么吓人了。

    画奴正要把烈酒递过去,被太子接过手,「啵」一声,打开了塞子。

    “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罢了,不值得你伤神。”殷遇戈用纱布沾了烈酒,轻轻为她清洗伤口,浓郁的酒香瞬间溢满了狭小的屋子。

    “我不是为了她伤神,”明稷一边忍着疼,一边说:“只是不明白,到底得罪谁了?”

    她的手疼得直抖,殷遇戈停下冲洗的动作,稍稍擦干,又将白药洒在伤口上:“姬子德是个畜生,咬谁都不稀奇。”

    “嘶!”明稷疼得一缩:“疼啊!”

    “知道疼了?”太子虎着脸,手上动作不自觉地放轻:“驭下之道并非一两日就能学会,察人之术更不是,你在家中就什么都没学好,被人骗了不是意料之中?”

    “……”明稷虽然知道他是在宽慰自己,但是这话真是怎么听怎么不顺耳啊!

    难道不是像赵商臣那样,先霸道地表示‘小甜甜别怕,我替你收拾了所有坏人’吗?

    太子仿佛知晓她在心里偷偷骂着什么,边包扎边训:“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你选何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