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瞎了二十多年的眼睛今天忽然复明了。安那一句不让的针锋相对。
你江兆麟气得脖子粗红,险些从椅子上蹦起来。
爸,您消消气。孟谦赶紧放下筷子安抚江兆麟的怒气。
聂嘉懒散地抬眼看着江兆麟说:是啊,你可消消气吧,我手术安排得满,你这万一气得脑溢血了我都没空救你。
江兆麟险些真的要气得脑溢血了,他正欲怒斥这忤逆的继子,却看到昨晚跟在霍青身边的助手在佣人的带领下走进了餐厅。他顿时也顾不得训斥继子了,赶忙站起来迎上去小声问道:是霍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助手的目光却直接忽略了他,落在继子身上,态度恭敬道:晏医生,我来接您。
江兆麟老脸一红,只觉得被人照着脸抽了一耳光。
妈,那我出去一趟。聂嘉也不想看到对面两张倒胃口的脸,把刚刚咬了一口的南瓜饼放回了盘子里结束了用餐。
安那关心道:你这就不吃了才吃了几口啊,好歹把早饭吃完不然中午你那胃又要痛。
聂嘉又把咬了一口的南瓜饼拿了回来。
请您放心夫人,老板为晏医生准备了早餐。助手说道。
安那这才点点头,又去给聂嘉拿了件外套,叮嘱道:早上凉,你成天不知道运动容易感冒,多穿点。
聂嘉心里温暖柔软,任由安那把外套披在他肩上。
孟谦并不认得助手,更不知道他是霍青身边的人,他见聂嘉要走顿时焦急道:你不能走!
他这一喊,聂嘉和助手的视线都落在了他身上。助手眯了眯眼睛,神色不悦。
爷爷没醒来之前你哪都不能去!上次晏苏不告而别去了云南,孟谦心里一直七上八下忐忑不安,毕竟爷爷还处于昏迷状态手术结果如何还是未知,他生怕晏苏就这么不见了,这人还是一直待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他才有安全感。
你想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聂嘉静静地看着大言不惭的孟谦,面无表情地将筷子猛地拍在桌上,砰地一声。
孟谦惊地眨了一下双眼,忽地想起昨晚他是怎么剁了晏俞手的,顿时气势不再口舌干燥地说:只要爷爷醒了,我不会管你去哪的!
苏苏做手术跟你没灵感就作不出画来得漫山遍野采风不一样,他没这么多闲工夫。你让他在家待着,意思是让他推了其他病人预约的手术怎么,你爷爷的命是命,其他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安那平静地质问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孟谦恼羞成怒地涨红了脸。
怎么这么久一道低沉喑哑的声音从外头传来,聂嘉转头就看到霍青修长的身影踏着逆光走了进来。
霍先生,您怎么来了江兆麟连忙迎了两步,霍青却是轻抬两指示意他不要靠近,明显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态度。江兆麟面色灰白,硬生生顿住了脚步。
孟谦呼吸一紧,他以前是从没听说过霍青这个人的,直到和江洋在一起之后,才知道还有比江洋地位更高的豪门,那是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他知道江洋现在很多地方都要仰仗霍青,私下见到了不免心生紧张,下意识站了起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霍青眼里却是压根没别人,信步走进来只看着聂嘉,然后在一旁坐着等他了,原来已经在吃饭了,没关系我等你不用在意我,你胃不好吃得慢点。
这一桌子除了聂嘉,顿时也没别人能继续吃下去了。
孟谦脸上更是慢慢没了血色,霍先生是来找晏苏的!
聂嘉把那个南瓜饼吃完,对霍青道:你早饭吃了一起吃点
说着给他盛了一碗菜粥,这是安那特意为他那脆弱的胃熬的。
霍青欣然接受了聂嘉的邀请和他一起用早餐,此时聂嘉有些庆幸时谌没有完全的意识,面对霍青他倒是没什么,面对时谌他就不知道手该怎么摆了。
霍先生来找苏苏安那轻声询问。
霍青笑道:是的。
安那不说话了,这霍青不是一直给江洋当靠山么,怎么会来找自己的儿子她有点担心,却见儿子一口气喝了半碗粥,丝毫没有被影响胃口,便也不多想了。
明明是自己家,江兆麟和孟谦在一旁却觉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尴尬地看着霍青和晏苏低声浅谈,仿佛是俩帮佣。孟谦不知道在想什么,江兆麟心里却是早就炸了锅,霍青怎么会来这里找自己继子这事儿江洋他知道吗!
霍青花了二十分钟陪聂嘉用了一顿早餐,饭后两人一同起身离开,这个时候孟谦可不敢再说什么要求晏苏待在家里不准出去的话了,只是脸色苍白地看着两人并肩走远。
上车前聂嘉想起什么转身和送他出来的安那说:妈,晚上我不回来了,这两天有事,在外边暂住。
霍青打开车门的动作顿了顿,眸心的光十分璀璨,他低声问道:晏医生要住我那边
不方便聂嘉挑眉问道。
霍青立刻替他打开车门,回头对安那道:稍后我派人来取晏医生的换洗衣物,麻烦您给整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