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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寇秋的头有点疼。

    他咳了声,面对着这一堆规规矩矩的崽子,有点不知从何下手。

    但当务之急,总得先让他们换个能入耳的名字。

    这话一出,含瓶还有些诧异。他生了张芙蓉面,说话也温柔和平,一看便知素日是原主的左膀右臂,爹,我们这名字,可有什么不妥

    寇秋心说,崽,有什么不妥你心里还没点数吗

    画面感太强不算是种不妥吗

    含瓶脸蓦地涨红了,许久后,才吭吭哧哧道:可爹忘了,我们的名字,都是根据每个人的本事来的......凭的,全部是各自的当家本事。

    众小倌都点头。

    见寇秋神情仍未明朗,含瓶干脆咬了咬嘴唇,亲手从桌上拿起一个口径纤细的大肚子瓷瓶,瓶儿本事并未退步,要不,现在给爹看看

    寇老干部一瞬间毛骨悚然,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连连摆手。

    不,不!

    他咽了口唾沫,诚心地说:含......含瓶啊,人的身子都是肉做的,不是钢铁打的。这实在是太危险了,还是别冒这个风险了,啊

    这万一要是碎里头,可就不是一朵花败的事了。

    这可是要出人命的!

    含瓶怔了怔,像是没想到寇秋竟会这样劝说。他玉一样的手慢慢从瓷瓶上收了回来,手指绞在了一处,倒像是因为这善意而有些不知所措。

    吞龙立刻趁这个时候打岔,笃定道:爹一定是想看我的。

    他把腰间挂着的葫芦摘了下来,去掉封口,打了个呼哨。一条细细窄窄的蛇缓缓舒展开身体,从葫芦口中探出了,嘶嘶吐出鲜红的信子。

    吞龙开始脱衣服,我这就给爹看看......

    打住!

    寇秋忙叫停了他的动作,同时绝望地和系统说,【这孩子是不是傻】

    系统崽子说:【哎嘿,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二哥呢哎嘿】

    还二哥。

    寇老干部的头更疼。

    原身所建起的这座小倌楼叫南风馆,就在京城里头,平日倒也是客来客往、络绎不绝。因他不克扣,虽严厉却从不罔顾人命,众小倌倒也都真心服他,虽然大不两岁,却都叫他一声爹。馆中其他人也就罢了,唯有吞龙、含瓶、探弓、射戟及抚箫五个,那是京城中大红人,哪个不凭借一身独门绝技让人欲仙欲死,即使在王公贵族中也小有名气。

    就凭这五大头牌,南风馆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坊间有风流客做《赏花宝鉴》,在男风这一块儿,南风馆能在前五中占去四个名额。

    唯一一个被夺去位置的,是城中第三,隔壁醉仙楼的朗月。

    寇秋如今初来乍到,却也不敢直接搞些大动作,只得先道:这几日,咱们馆中暂且停业,歇息几日。

    众小倌皆是一怔。

    半晌后,又是含瓶出来了。他贝齿咬了咬唇,道:爹,您这意思是......

    眼见着也快到年关了,寇秋学着原主的语气,心平气和道,也给你们寻几日空闲。银子照旧发,你们看,若是有想回家看看的,就回家;若是不想回去的,就留在馆里头,一起热热闹闹过个年。

    含瓶还操心:可咱这馆里的钱......

    那个不用担心,寇秋说,有爹在一日,就饿不着你们一日。

    他手指敲了敲桌子,问:有几个要走的

    小倌们面面相觑,竟没一人举手。半日后,才有一个面如敷粉的小倌哆嗦着嘴唇,怯怯地举手了。说是有个相好的情郎,要去寻他一处待上几日。

    寇秋直接找了银子给他,顺带笑着祝了他新年快乐百年好合。

    再看其他人,还有人吗

    场中一片静默,许久后,还是含瓶开口了。

    爹是知道的,他柔柔道,我们这些人呐,都是天生的贱命。

    他手指绕着头发,神情却一点点恍惚起来。目光在空中飘飘荡荡,没个着落。

    要么是孤儿,要么就是被卖了的哪儿还有家呢。

    不过是浮萍罢了。走到哪儿,就漂到哪儿,如今到了南风楼,日子还算好过些。

    其中许多无奈心酸,实在无法与人言。哪儿还能指望更多呢

    寇秋骤然听了这话,也禁不住有些心疼。

    他顿了顿,许久才道:那我们便在一处过年,大家热闹热闹,倒也挺好的。

    这身子还未完全恢复,不过几句话的工夫,他便已觉得心力交瘁。含瓶抚箫忙将他又扶回床上,好言相劝:爹,您眼下还生着病,有什么话,明日再嘱咐我们也不迟。

    寇秋一想,反正他们今天也不开门接客了,倒也放下了一颗心。

    两小倌不敢打扰他休息,很快便关了门离去。寇秋一人躺在素白的被褥中,幽幽道:【阿崽,我觉得你这是在整我。】

    他一个好好的社会主义接班人,要怎么经营这种场所

    首先心理上就过不去这道坎。

    系统说:【你想开点,能拉动GDP呢。】

    寇秋差点吐出一口血。

    见鬼的拉动GDP。

    【这不行,】他注视着绣着暗纹的床幔,道,【这不能忍这真的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