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思绪之间,他就已经来到了三楼,而三楼的这两个男女病房是属于那种将整个楼层分成两格的特大简易病房,一个病房差不多有三四百张病床。
每一个病房之中,床与床的间距很小,并且上面也留下了许多明显是被挣断了的束缚带。
这些束缚带上还存留着未干的血渍,看上去格外的狰狞。
江以霖观察了一下前面的十几个束缚带,挑了挑眉头说道,不对这似乎不是自己挣开的,是原本被人绑在了床上,后来又似乎由于发生了什么紧急事件,才急急忙忙地像是毁尸灭迹地把这上面的人拽了下来。
因为看这上面的血渍新鲜的程度太相近了。
江以霖巡视了一下,整个房间都空荡荡的,现在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
越往后面走去,他发现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这几百张病床之中,有几张床,并不是空的,床的上面还留有着几具尸体。
只是这些人从他们死前的面部表情来看,脸上的神情显得格外的狰狞,似乎是尝受过了什么非人的痛苦。
咦
江以霖轻轻地发出了一声疑问声。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把夜视摄像机放在了一旁,仔细地伸出了手,摩挲着身前的一具尸体,甚至把他翻了一个身,细致地不放过背部的任何一个细节。
没有任何伤口
他怕自己检查错了,又走了回去,把之前看到的几具尸体都检查了一下。
我没有查错,他们的身体上的确没有任何一个伤口,我甚至打开了他们的嘴连口腔内都没有细小的伤口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是怎么死的
江依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在心里默默的分析道。
实验不对,从外部来看他们应该没有经历过任何实验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在被人抓去做实验之前,他们就死掉了。
而且这些尸体的保存性很强,也没有什么腐烂的臭味多明显的尸斑,不太对。
对于他们而言,生命的时间点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了一个快捷键,突然禁止了禁止在了他们死后的那一刻。
而这一段分析也没有出错,系统的提示音在他的脑海里响起。
【叮叮】
【检测检测】
【世界观探索度:45%】
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意外呢
江以霖在这一具尸体的床尾边坐着,就这样静静地思考着。
然而,在思考的同时,他的视线不由瞟向了453号病床上的这具尸体。
和其他有些脏污的尸体不太一样,这具尸体的原身似乎是一个打理得很干净的,甚至到了有几分病态地步的年轻人。
他的头发是有些蜷曲的,是很可爱的自然卷,茶色的头发柔顺的贴着他的面颊,眼角有些下垂,更显得无害而又单纯。
然而,值得江以霖关注的,却是他的手指,他两只手指的指节处带有着明显的茧,显然是经常握笔写字留下来的痕迹。
看到这里,江以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也就是说这个病人不像其他病人一样,他应该是留下了什么文字,像是日记一样把自己在这座精神病院的经历记录了下来么
想到这里,黑发青年伸手向这具尸体的下方摸了摸,果然发现,在这张床的暗格之中,竟然被他藏了一本日记本。
事实上,说是日记本也不确切,准确的说,是十几张皱巴巴的草纸。
这个聪明的青年把本应是用于上厕所的草纸留了下来,作为记录文字的载体,至于替代笔的工具,显然是用了午餐盒里面一些带有色素的蔬菜。
江以霖把这几十张纸都分开,抹平,轻轻的将里面的字读了出来。
3月18日,星期四,晴。
今天开始突然抓来了许多病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有很多人撕心裂肺的大喊着,‘我没有病!我不是疯子我不是因为患病才进来的!‘
看到这里我可真觉得讽刺呢哪个精神病不都这么说,最后有哪个能被放出去呢估计又是被自己的亲人送进来,心里面接受不了才会如此失声叫嚷吧好吵。
4月13日,星期二,晴。
感觉有点说不出的奇怪,我在望风的时候,看到似乎入口处驶入了十几辆军用的车辆,看型号好像是政府特派的
奇怪平日里似乎政府并不会想到我们,怎么会在这个关口,来了人呢
4月25号,星期六,阴。
有许多人都失踪了,比利和艾迪是最先失踪的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这些被抓进来的精神病患者,可能真的不是自愿进来的,不是被人出自保护目的送进来的抓来的人越多,失踪的人也越多。
看到这里,江以霖不由微微舒展了眉头,他大概知道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