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窗帘底下的缝隙,江以霖能够看见医生下半身的穿着。
医生和江以霖来到这个副本时所穿的衣服有些相似。
黑色西裤和皮鞋,白大褂的下摆轻轻垂落,近乎纤尘不染。
江以霖不由挑了挑眉头。
这个人应该有着比自己更为严重的洁癖。
医生后面跟着的男人就不像他那样了,从男人的下半身来看,这个人颇有些不修边幅,他的病服裤子上带有着各种泼墨般的印痕,整个人给江以霖留下了一种较为脏乱的印象。
那个人的左手拿着一把非常大的剪刀,剪刀在他的手上快速挥舞着,显得格外的灵活。
江以霖挑了挑眉头,看见剪刀手来到了迈尔斯的身边。
迈尔斯现在应该装作了陷入昏迷的状态,他们似乎没有发现有不对的地方。
接着,江以霖便看到医生坐在了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剪刀手在医生的示意下,拿出了一个水盆,接了些许水,将水泼在了迈尔斯的脸上。
小老鼠,该醒醒了我们没有那么多精力陪你在这儿耗着。
剪刀手的声音显得非常的阴柔,他将剪刀贴近了迈尔斯的脸颊,说道,如果你再不愿意说出些有用的信息的话,我就打算让你的十个手指都变成光秃秃的一片小老鼠,你觉得有意思吗
听到这句话后,江以霖皱了皱眉头,握着床杆的手微微收紧,他不能无动于衷的看着迈尔斯受刑。
而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安然坐在位置上的医生,突然站了起来。
他慢慢的走到了帘布的位置。
医生自言自语的说道,作为一个医务人员,我的鼻子总是该死的灵敏
我闻到了一阵香味那种香味,我记得是艾迪格鲁斯金,在制作婚纱的时候所用到的香水。
他那原本冷漠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笑意,猛然间伸出了苍白的手,将那帘子快速扯开!
落跑的新娘你可以乖乖地出来了。
第75章 无处可逃(16)
医生手上的动作非常的快, 迈尔斯睁大了眼睛, 根本来不及阻止, 就看到男人将那蓝色的帘子一把掀开。
咔嚓
躺在床上的青年猛然睁大了眼睛。
这一声对于迈尔斯而言,掀开的似乎不是那蓝色的帘子更是揪紧了他的那颗心脏。
而就在这个时候, 医生皱了皱眉头。
当他掀开帘子的时候, 发现在那张整洁到床上,没有任何人躺着的痕迹。
啊我知道了,我亲爱的小新娘, 你应该是躺在了下面, 对吗
医生笑了笑, 慢慢蹲下了身子, 看了一眼下方的缝隙,却发现也没有人躺着的身影。
他若有所思地直起了身子, 用手指摸索着自己的下巴,走回了原来的座位旁边。
剪刀手将自己的剪刀轻轻的放在了肩膀上, 他也不再理会床上躺着的迈尔斯,选择嘲笑着自己的同僚。
我说你是不是过于紧张了啊我可没有闻到任何的香味,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产生这种错觉的
香水这种东西艾迪格罗斯金那家伙,即使在赶制着什么狗屁的婚纱装,也只会用他浑身的那股高格调的酸臭味抹上去吧!
听到剪刀手的奚落声,医生并没有多理会,重新坐在了位子上, 用手指轻轻地放在自己的鼻尖中, 沉凝着什么。
他不断的摸索的指尖, 似乎是让那刚刚闻到的气味不断的扩散着,让它充盈自己的鼻尖之中
让它惑人的、甘甜的香味,浸没他的大脑,构造出美妙而不可言说的幻境。
撕碎的婚纱裙摆,哭泣着的圣洁的面容,象征着天使堕落一般的画面
沉吟了好久,医生闭上眼睛,舔了舔自己的唇瓣。
平复了一会儿,他慢慢说道,我的嗅觉没有出错,那个人应该刚刚来过这里,只是可能离开了,和我们恰好错开了。
他此时此刻的神情带着些微的陶醉,那张英俊冷漠的面容似乎焕发出了不一样的光彩,带着一种无害的迷恋。
而在下一秒,医生睁开了眼睛,神情猛然阴沉了下来。
他从口袋中拿出了两个手套,轻轻地戴在自己的手上。
看到素来冷静,甚至说有些冷面的男人露出这样的神情,剪刀手也觉得有些古怪。
他微微勾了勾嘴唇,坐在了医生的对面,说道,我现在还真的是非常好奇啊如果你的嗅觉没有出错的话那个被新郎抓了强穿上婚纱的家伙应该十有八九就是冲着这只小老鼠来吧。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剪刀手微微扬了扬下巴,往那床上躺着的迈尔斯的方向点了点。
医生戴上了自己的手套,慢慢地侧过脑袋,用那一只爬虫生物般幽冷、近乎泯灭了全部人性般的视线,看着躺在床上的青年,走了过去。
本来迈尔斯在看到他们没有发现江以霖的时候,心里刚刚松了口气,而那轻轻逼近的脚步,却又让他的心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