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坐起了身,衣服已经被汗弄湿了。
江以霖低下头,顿了顿。
他这才发现自己身上之前被艾迪格鲁斯金套上的婚纱裙,竟然重新被换掉了换上了一身极为干净的衣服。
白色的大褂和黑色的西裤,显然这是之前医生的装扮。
江以霖慢慢抬头,便听到一个轻柔的声音在他的耳畔边响起。
你醒了,真好。
黑发青年猛然转过头,便看到医生站在他的旁边,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庞。
哈迪斯又重新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额头边试了试,那原本看上去极其冷漠的脸庞竟然浮现了一丝诡异的温柔。
刚刚你昏迷的时候,汗出的太多了,所以我把你的衣服换掉了没想到你穿我的衣服也很合身,不错。
艾迪格鲁斯金的癖好我是有所了解的,他的确会在内心意淫着要让最合适的男人成为他的新娘,我很抱歉,你被他选中了,不过
医生的手指仿佛是有魔力般的,轻轻的往下移,在江以霖的大腿根部掐了掐,戏谑的笑了笑,不过我很庆幸,你现在还是一个完整的男人。
江以霖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还是在医务室之中。
他现在躺在医务室屏障之内的床上。
黑发青年静静的看着哈迪斯医生,却发现他的嘴角仍然带着淡淡的笑容。
显然,哈迪斯医生是不常笑的,所以在那张苍白俊美的脸上,浮现出这么一丝笑容的话,就像是破坏了那精致的黑白画面,显现出了一种古怪的不协调感。
江以霖沉声说道,迈尔斯他在哪里
你是说那只小老鼠医生挑了挑眉头,说道,你放心,他还活着,被我关在了医务室的一个角落里,我不太想要看见他的脸,让我觉得有些晦气。
肩膀处的麻木感还没有完全消退,江以霖轻轻的摸着自己的肩头,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并没有跑远,而是躲在那窗台的外面,就等着你们出去,然后翻进来解救迈尔斯
医生歪了歪脑袋,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的鼻尖,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里似乎是带着一种邀功般的孩子气,居然带着一种诡异的萌点,其实,我从一开始就发现了。
可能我没有跟你说吧,我的鼻子非常的灵敏,我早就闻到你身上的那个气味在窗台的地方断掉了,所以,我当时就已经怀疑你躲在窗台外,但是
医生顿了顿说道,我如果直接冲到窗台的地方把你抓上来的话,有点担心你就这样直接摔上去为了预防万一,我就当做什么也不知道,退回到了座椅之上。
当然有一点,我不想告诉你。
哈迪斯医生在心口默默念叨。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我不想让剪刀手也发现你真正准确的位置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想要平分。
听到医生说的话,江以霖微微眯起了眼睛。
所以你早就守在了医务室的门口,在发现我翻进来了之后,一直守在我的身后,在我最不防备的那刻,将早已准备好的麻痹药水,注射在了我的体内很厉害。
江以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那被医用胶带绑住的手腕,挑了挑眉头说道,现在我落在了你的手里,亲爱的医生先生,你想要做什么
哈迪斯医生听到江以霖的话,低低的笑了起来,他看着江以霖的眼神,就像是看着那泡在福尔马林中的一具尸体,混杂着欲望的冰冷。
你知道吗其实我不太喜欢活人和正常人,我最喜欢的是尸体。
他用手指轻轻的抚了抚江以霖的脸,男人的脸上带着太多温热的体感,让他怜惜般地叹了口气。
我很喜欢你,不过我更喜欢的是死后冰冷的你。
如果不直接拿出药水把你解剖的话,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接受
第77章 无处可逃(18)【双更合一】
江以霖的眉头不易察觉的跳了跳。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医生平日里为何看上去是如此的禁欲而又冷清。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确是缺乏着属于人应有的喜好。
他喜欢的是冰冷的尸体, 所以他在正常交谈的时候, 也给人一种不近人情的感觉。
医生的手不断地在江以霖的脖颈处抚摸着。
他手下的事物, 似乎已经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 而是一只已经濒临死亡、的快要被生物学家制成标本的野生动物。
哈迪斯医生低低的笑了笑。
可能,我的这个喜好是不被你理解的
男人耸了耸肩膀, 伴随着他说话的时候, 嘴里温热的气息慢慢的吐在了江以霖的耳廓之处。
没关系, 作为活物的你, 不理解也是应该的等到你死了之后, 你一定会极力的欢迎着这一切。
因为那个时候你已经毫无所觉。
哈迪斯抬起头,对他僵硬地笑了笑,转过身, 轻轻地拨弄着那些器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