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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少年白皙的右手手背上,有一颗清晰的艳红色小痣,仿佛是印刻在上面的一样,让人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祁昙很快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只不过是手上长了一颗痣罢了,没什么好奇怪的。

    您快进宫殿吧,身体不好就应该多休息。祁昙催促着,但还没等安斯进入阿芬瑟宫的宫门,他便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迅速地朝着这边移动着。

    那是王上的气息。

    祁昙有些疑惑地偏头看了过去,王上现在应该正在王宫处理事务,怎么会突然出宫呢

    怎么了安斯不明所以地问,学着祁昙的样子转头看去,却什么也没看见。

    王上来了。祁昙恭敬地朝着阿诺德的方向垂下脑袋,简单地说了一句之后便没再出声,静静地等着王上的来临。

    没过一会儿,阿诺德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前。

    阿诺德的速度很快,看起来格外的着急,棱角分明的一张俊脸阴沉着,直到他将安斯搂到怀里,确认了自己满心念想着的少年并没有出事之后,脸色才好看了起来。

    这个过程中,阿诺德就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站在一旁的祁昙。

    阿诺德大人,您不是有事要忙吗怎么突然过来了安斯靠在阿诺德的胸前,抬头看他。

    那些事哪有你重要,我听别人说,埃尔弗雷欺负你,有这回事吗阿诺德柔声回答着怀里的少年,绿色的眸子却瞟向了祁昙,仿佛下一秒就会动手一样。

    您听谁说的没有这事儿。安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可爱的模样引得阿诺德忍不住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一个属下。阿诺德淡淡地道,随即微皱起眉,他告诉我说,埃尔弗雷用触手拽着你,用很快的速度游动了大半的路程,是不是这样

    他误会了,阿诺德大人。安斯向阿诺德解释,埃尔弗雷大人只是担心我的身体,不愿意让我受累,所以带我走了一程,我并没有感觉到一点不适。

    却不想,阿诺德听完这话脸色一变,在其他两人都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一抬手将祁昙打飞了出去。

    埃尔弗雷大人他让你这么叫他的吗阿诺德狂怒,手掌微收,显然是想再给祁昙来一下,却被安斯眼疾手快地按住了。

    安斯用自己的手包裹住阿诺德的,轻轻摩挲着安抚他,是我自己要这么叫的,埃尔弗雷很厉害。

    阿诺德恶狠狠地瞪了祁昙一会儿,随后收回视线,放柔了表情对安斯道:记住,你不需要对任何人使用尊称,你将成为北海域内除我之外最尊贵的人。

    果然是这样。

    祁昙忍着身上的剧痛,有些吃力地从远处游回到阿诺德的身边,正好听见他的这句承诺。

    亲耳听到对方说出口,与自己猜想出的结果相比起来要更加有打击力,祁昙的呼吸一窒,差一点就被涌上喉咙口的血液给呛着。

    他不动声色地将那口血液咽了回去,在心里安慰自己,起码这一次王上并没有使出全力,他所受的伤勉强还在他现在的承受范围内。

    虽然祁昙清楚地知道,王上并不是因为心软才放水,而是想着他是安斯的护卫,不想削弱保护安斯的力量才没动用全力。

    在亲自将安斯安顿好了以后,阿诺德便离开了阿芬瑟宫。

    【前辈,目标人物对人形的您的好感度上升了五分,现在为70分。】等阿诺德走远之后,齐贰突然开口。

    祁昙收起脸上恭敬的表情,勾了勾唇,意味不明的笑容在八爪怪的大脸上看起来怪异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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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飞逝,自从安斯来到北海域已经有三个多月了,阿诺德早便将安斯未来的身份告知了全海域的人民,他对祁昙人形的好感度也缓慢地上涨到了八十分。

    祁昙在这三个月里一直都跟在安斯的身边,明面上是保护他,其实也是在暗中监视着他。不过这三个月以来,安斯极为的安分,什么出格的事情都没有做,每天都是呆在阿芬瑟宫内,看看书赏赏景,就连宫门都极少出去。

    祁昙也因此得到了不少空闲的时间,身体的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但也仅仅是表面,还有更多的暗伤因为治疗不及时的原因而潜伏在他的体内,随时都有可能成为一个不定时的炸|弹。

    在疗伤和监视的同时,祁昙也并没有放松警惕,因为安斯的身上依旧时不时地会放出一丝杀气,从未消失过,他时时刻刻都注意着安斯的一举一动。

    今日是北海王阿诺德的生辰,也是他第一次与他未冕的王后一同庆生。

    王宫早早地便热闹了起来,就连安斯也很早就离开了阿芬瑟宫,来到了王宫的后厨里,不停地在捣鼓着什么东西。

    祁昙和后厨的一些下人试图阻拦过,但安斯只说了一句,便让他们都停下了阻拦的动作。

    我想为阿诺德大人亲手做一道点心。

    王后在王上的生辰上献上亲手做的点心,不用想都知道,王上的心情会有多好。

    那几个下人默默地从安斯的身边退了开去,只留下祁昙一人继续守在安斯的身边。

    他看着安斯不甚熟练地准备着食物,一道简单的甜品,安斯硬生生地用了一个上午才准备完毕。

    等到安斯将甜品装到精致的小碟子里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向甜品的上方撒着什么。

    祁昙的心里一跳,第一反应便是,安斯终于要动手了,那个瓷瓶里装的绝对是什么毒|药,他想要在甜品里下|毒!

    按照王上的性子,自己心爱之人亲手做的吃食,他是绝对会吃的,哪怕那道吃食只是一小碟没有什么特色的甜品。

    祁昙的动作很快,在安斯将瓷瓶内的东西撒出来之前,他便用触手缠住了安斯的手臂,将他的动作牢牢地限制住了。

    瓷瓶里装的是什么祁昙质问着安斯,语气很是严厉,听起来有些咄咄逼人的架势。

    安斯被他吓了一跳,拿着瓷瓶的手一抖,差一点就将瓷瓶给摔了下去,是我自制的蜜汁,调味用的。

    祁昙愣了愣,探出另一只触手抽走那个瓷瓶闻了闻,甜腻的味道直窜他的鼻腔,他松开困住安斯的那只触手,将瓷瓶还给了他,抱歉,属下逾矩了。

    你只是担心阿诺德大人,我知道的。安斯不怎么在意地摆摆手,将蜜汁淋在了甜点上,走吧,宴席快要开始了,别让阿诺德大人等急了。

    祁昙应了一声后便跟在了安斯的身后,心里坠坠的有些不安。他总觉得今天会出现什么意外,刚才的冲动也有这一层原因。

    只希望王上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宴席进行得很顺利,在品尝了安斯的甜品以后,本因为一上午没见着自己心爱之人而心情不好的阿诺德瞬间就缓了脸色。

    祁昙站在王位侧边的十数米远处,全程保持着沉默,就连位置都没有变过。

    宴会的吵闹声很好地将其他的声音盖了下去,这其中也包括王上和未来王后之间没有停过的调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