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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在休斯长老临终之前,特意给过祁昙警示的情况下。

    西诺曼稍稍后退了两步,屋内蜡烛的光线有些昏暗, 照在他的脸上,不停地在跳跃闪烁着。

    祁昙很快便收起了脸上有些异样的表情, 斟酌着语气开口问他:西诺曼,那块玉饰

    西诺曼抬手摸了一下, 这才发现一直被他挂在衣领内的玉饰滑落了出来,他轻笑了一声说:这是休斯长老送我的, 就在我出发去找你之前。

    祁昙点了点头, 强迫自己勾起嘴角,怪不得看起来这么眼熟,休斯叔叔以前也曾送过我一块差不多样式的玉饰, 只是上面所刻的花纹不一样罢了。

    这样吗西诺曼摩挲了两下手中的玉饰,眼里划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线,却没有被心里装着事的祁昙发现。

    时候不早了, 你早点回去歇息吧。祁昙勉强压下心中的波澜, 面上毫无异色地同西诺曼说道。

    西诺曼却是挑了挑眉, 面上浮现出些许讶异, 希斯,你不问问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吗

    祁昙一怔,脸上露出茫然不解, 我难道不是因为这几天太累了,才会昏迷的吗

    西诺曼叹了口气,伸手抚上了祁昙的左胸口处,一触及分,你知道你的身体里面有魔气的存在吗

    祁昙的身体一颤,本就苍白的脸色看起来更加白了几分,几近透明。

    看来是知道了。西诺曼轻声低喃着,你放心好了,我知道你一直不说,就是不希望大长老他们知道,所以我没有告诉大长老这件事。

    祁昙的表情一松,眸子里带上了隐约的感激。

    你不把它们清除掉吗西诺曼低声问。

    没有用。祁昙的神色有些黯然,我试过了,根本一点用都没有。他叹了一口气,仿佛自言自语一样,我没办法去除掉这些魔气,不过幸亏它们的存在并不是特别的碍事,不然的话

    他的话没有说完,表情又失落又庆幸,还夹杂着些许不知所措。

    西诺曼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手中隐隐的泛出些许绿光,却在被祁昙发现以前就散了开去,我会帮你一起想办法的。他重复道,别担心,我会帮你的。

    祁昙有一瞬间的恍惚,一直等到西诺曼离开自己的小木屋后,他才收起脸上的所有表情,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知道西诺曼是装的,他或许真的会相信西诺曼所说的话。

    只可惜,知道一切真相的祁昙已经看透了西诺曼的真面目,现在的他只觉得西诺曼的所有伪装都无比的可笑。

    祁昙因为过于劳累而昏迷的事情并没有传出去,但他却被大长老强迫着休息了整整三天,才终于重获自由,得到了从小木屋出去的许可。

    而这个许可却不是大长老给他的,而是因为族里又出了事,而这件事西诺曼和大长老都没有办法解决,只能去求助还在休养中的祁昙。

    之前他们发现族地被魔气所包围时,有几个精灵因为不知情而沾染上了些许魔气,变得暴躁而有攻击性,不过这种现象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等他们远离了魔气层以后,便消失了。

    因此,那几个精灵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以为自己只是被魔气暂时控制住了。

    谁知道现在却出了问题,沉寂了许久的他们又一次变得有攻击性了起来,甚至比之前那一次更加严重,在被别的精灵发现时,他们甚至已经失去了自己的意识,整个人都无比的狂暴,就连自己的身上都被划出了不少的伤痕,而这些全部都是他们自己弄出来的。

    等祁昙赶到的时候,那几个精灵已经被控制住了,但哪怕双手被绑住,身体也被捆在了木椅上,他们依旧在不停地挣扎,平日里温和的双眸也隐隐泛红,看起来格外的狂躁。

    祁昙连忙上前为他们检查了起来,这才发现,他们的体内已经被魔气侵蚀了,但好在发现得不算太晚,他还有能力将他们再救回来。

    经过一番净化之后,祁昙终于将侵入他们体内的魔气净化完毕。他安抚了一番受到了惊吓的精灵们,等他们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些许后,才回到了自己的小木屋。

    此时还是白天,小木屋的窗户又都开着在,因此光线很充足。

    祁昙轻轻扯开自己胸前的衣襟,意料之中地看见自己左胸口处的那一团乌黑之色又扩大了些许。

    刚才在为那几个精灵们净化的时候,他就发现,又有一丝魔气顺着自己的手指滑进了自己的体内。

    身后的房门传来一阵敲击声,祁昙慌乱地拉好自己的衣服,确定自己看不出什么异样了之后,才匆忙地开了门。

    西诺曼站在门口,面带担忧,我能进去吗,希斯

    祁昙点点头,稍微侧开了些身子,让西诺曼进了自己的小木屋后,便又关上了房门。

    你感觉怎么样西诺曼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看到你的脸色很不好。

    没事。祁昙摇头,面色有些恍惚。

    西诺曼紧抿着唇,伸手想要抓住祁昙的胳膊,却被祁昙躲开了。

    西诺曼的动作顿了顿,手举在半空中,看起来颇为尴尬,希斯,我只是想帮你缓解一下疲劳。

    祁昙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间,才举起了自己的胳膊,送到了西诺曼的手前,低声说了一句,抱歉。

    但哪怕是这样,他眼底的防备依旧没有散去,反而变得更加浓厚了起来。

    他依旧记得休斯长老专门送给西诺曼的那一块玉饰,也依旧记得休斯长老告诉自己的信息。

    小心,休斯长老让自己小心西诺曼。

    比起刚相识不久,自己根本一点都不了解的西诺曼,祁昙自然要更加信任如同自己的父亲一般的休斯长老,这一点毋庸置疑。

    祁昙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又落在了西诺曼的胸前,那里隐隐的有一小块凸起,那是休斯长老给西诺曼的那块玉饰,西诺曼依旧每天都带着在。

    兴许是祁昙的视线太过于直白,西诺曼抬头看他,眼里有些许不解,希斯你怎么了

    祁昙一愣,立刻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声音有些干巴巴地道:没什么。

    低下了头的祁昙没看见的是,在他说出这话的时候,西诺曼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几丝怒意爬上他的脸庞,却被他狠狠地压了下去。

    祁昙对此毫无所察,他收回自己的胳膊,哪怕西诺曼的手中依旧闪现着绿光,如果没有事了的话,你就先回去吧,我有些累了。

    是吗西诺曼低喃了一声,站起身走到了房门前,却没有离开祁昙的小木屋,反而咔哒一声落了锁。

    祁昙听见声音抬头看去,有些惊怒,西诺曼,你在干什么

    西诺曼却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质问一样,在确定自己将门锁好了以后,转回身一步一步向祁昙走去,莹绿色的光芒从他的手心处溢出,缠绕在了祁昙的四肢上,却并不似之前那样在缓解他的不适,而是将他整个人都固定了起来,分毫也不能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