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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榆下意识地想要抬起手,环住身上的人的肩,却发现自己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竟被固定在了椅子上,便是身上的灵力的运转,都变得滞塞了起来。

    主君其实不必如此好不容易得了喘口气的机会,季榆的面上泛着些许薄红,说话也由于喘息而断断续续的,我

    我喜欢这样。不等季榆把话说完,穆卓阳就出声打断了他。他看着身下被束缚住的人,眼中的神色暗沉,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

    被穆卓阳这般的视线锁住,季榆难得地生出了一丝不自在来。

    原本他以为穆卓阳不过是为了他前些日子的所作所为,而借此警告他一番,但现在,事情却似乎有些超出了他的控制。

    怕了用指腹抹去季榆唇边透明的津-液,而后伸到嘴边,用舌尖将之舔去,穆卓阳低笑着问道,那模样,与寻常判若两人。

    想来这才是这个人真正的样貌一个能够在一界之主的位置上稳稳当当地坐了这么多年的人,又怎么可能真的是那种温和无害的角色

    只不过,季榆想不明白的是,穆卓阳为何要在他的面前,显露出这一面来。

    他可不觉得对方真的会对他生出什么兴趣来穆卓阳要是真的对他有这方面的想法,早该表现出来了,不会一直等到现在,更别说挑在这样一个敏感的时机,来挑明这件事了。

    无论怎么思索,都想不通穆卓阳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季榆移开了和对方对视的目光:是啊,我怕了。

    突然发现一直以来以为摸透了的人,变成了一个完全不熟悉的陌生角色,这种有什么东西脱离了掌控的感觉,着实不太好受。

    所以,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神情中带上了少许无奈,能放开我了吗

    魔界中人的确对这种事并不如何在意,但他要是真就这么从了穆卓阳的话,总感觉特别吃亏。而他,向来都不喜欢做吃亏的事情。

    如果我说‘不’呢手掌细细地摩挲着季榆的面颊,穆卓阳俯下-身,将双唇贴在了季榆的耳旁,看着一个往日里总喜欢逗弄自己的人,被束缚住了四肢,脱光了衣服,在自己身-下哭喊着自己名字的模样,着实是一件让人感到愉悦的事情,你不这么觉得吗

    许是穆卓阳话语中的内容太过令人羞耻,季榆的面颊上浮现出一层薄红。

    若是真的想要这么做的话他看着穆卓阳,黝黑的双眸间眼波流转,带着些许羞恼与迷醉,看着无端地显现出几分勾人来,就继续便是,他的双唇开合间,吐出的却是与过去截然不同的称呼,卓阳

    带着些许甜腻的声音落在穆卓阳的耳边,让他的心中猛地一跳,手上的动作也不受控制地停顿了一瞬。

    仅是这不到一个呼吸的失神,原本表现得无比安分的季榆就挣开了手上的束缚,抬掌朝穆卓阳的胸前袭去。

    下意识地闪身想要躲避,穆卓阳蓦地回过神来,止住后退的势头,往前伸出手,试图抓住季榆的手,却终究晚了一步,被对方避了过去。

    多谢主君的招待,在距离穆卓阳十步远的地方站定,季榆有模有样地躬身行了个礼,在下接下来要因公外出好一阵子,不必太过想念,这事情,还是对方扔给他的来着,若是有需要的话,千万别憋着。这么说着,他的视线还有意无意地扫过穆卓阳的下-半-身,其中的意思,自然是不必多说了。

    穆卓阳:

    他这时候是不是应该把人留下来,按在身-下操哭好几遍

    不知是否察觉到了穆卓阳的想法,说完那些话之后,季榆没有再做片刻的停留,就径直离开了。

    两人真要是交起手来,就算穆卓阳无法在一开始就将他拿下,但最后的结果,自然是不需要多说的。否则的话,现在他头上顶着的名号,就不该是魔君了。

    看着季榆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穆卓阳倏地笑了起来。

    这个人果然有趣。

    他甚至都对自己这么轻易地放任对方离开的举动,生出几分后悔的心思来了。

    伸手端起桌上先前放在季榆面前的茶杯轻抿了一口,穆卓阳唇边的笑容扩大了几分。

    不得不说,季榆确实很清楚该如何才能最大限度地挑动人的欲-念,便是他,刚才都险些没忍住,直接将人给办了,也无怪乎尚未经历过这些事的穆向苏,会那般轻而易举地陷入进去。

    事实上,适才在季榆说出我怕了这句话的时候,他就该停止的,只是

    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穆卓阳眼中的神色加深了几分。

    寻求安定的捷径吗良久,穆卓阳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只可惜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种东西。

    微风送来春日特有的馥郁芬芳,季榆伸手拂去落在自己肩上的一片落叶,随意地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原本束起的发丝有些垂落下来,他索性扯下了发带,任由墨色的长发披散下来,随着风的吹拂而略微扬起。

    有蚱蜢从草丛间跃起,被一阵稍大些的风一吹,就偏离了原来的地点,落在了雨后积起的水洼中,狼狈地挣扎着。

    季榆眯着双眼,思索着方才穆卓阳所说的那句带有深意的话语。

    隐瞒的事情啊感慨一般地说了一句,季榆的面上流露出少许头疼的神情来。

    真要算起来,他隐瞒的事情,实在是有点多了比如说,他其实不是他那个压根没人见过的娘生的,而是从他亲爹肚子里爬出来的;比如说,他们那位被铭记在历史当中的老祖宗,其实并没有如传闻中的那样,给他们留下什么能够抗衡整个魔界的玩意儿;再比如说,他其实一点儿都不关心魔界的存亡。

    这样的事情多了,季榆一下子都有些弄不清楚,穆卓阳那句话所指的,到底是什么事了。

    将原主所有能够翻找出来的记忆都仔细琢磨了一遍,依旧没能发现任何值得穆卓阳做出这般大动干戈的举动来的东西,季榆回过头,看了那仍在视线所及之内的宫殿,眼中的神色略显幽深。

    穆卓阳他到底知道些什么

    所以说没能想出什么所以然来,季榆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次的事情,比上一次,要麻烦得多。

    尽管上个世界他和安辰逸与谢瑾瑜需要躲避来自各处的追杀,看起来处境要糟糕得多,但其实真要算起来,所有的事情,其实都只是为了争夺某些东西罢了,目的与因果一目了然,没有什么无谓的牵扯与纠结,即便发生了一些原本不会发生的事情,剧情也依旧能够拐回原来的轨迹上去,可这一个世界,却与之完全不同。

    就是撇开仙界不谈,单单魔界里头,对两界结盟的事情,怀有别样心思的,就不知有多少人真心希望双方能够和平共处的,想要借此挑起两界更大的冲突的,为了即将到来的威胁不得不妥协的,妄图借着混乱谋取利益的,如此种种,不一而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