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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这个家伙不是这落云寺的方丈吗,怎么这么有闲,总是来找他们瞎扯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方丈是这么清闲的一个差事。

    听到季榆的话,方丈转头看了看已经高高升起的日头,而后很是认真地承认了错误:是贫僧的不是,还望小施主恕罪。

    季榆:

    对方这么配合他的无理取闹,他反倒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方丈说笑了,被季榆这么一闹腾,方才那种说不清的气氛立时散了去,百里承也恢复了平日里该有的姿态,不知方丈找我们,有何要事

    寺中准备了早膳,方丈闻言,也没有继续打趣季榆,转而说起了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若是两位施主不嫌弃,可以与我们一同用膳。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似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或者我也可以让人送一些过来。

    以季榆的当前的情况,让他自个儿走过去,实在是有些太为难人了,而要是让百里承背着想到那样的画面,方丈的眼中顿时浮现出一丝掩饰不住的笑意来。

    那就有劳方丈了。显然也知晓季榆眼下的状况,百里承没有犹豫多久,就点头应了下来。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方丈才出声告辞。

    施主,看了百里承一眼,方丈忽地出声说道,请勿要忽视自己的内心。

    说完之后,他也不去理会百里承听到这句话之后的反应,径直转过身离开了。

    他这是想要努力挽回一下高僧的形象吗伸长脖子看着缓步离去的老者,季榆忍不住出声问道。

    那些得道高僧不都是这样神神叨叨的,看起来十分高深莫测吗

    听到季榆的话,百里承一下子笑了起来:别胡闹。

    但是,他居然真的觉得对方的话有几分道理是怎么回事

    没有再去思索刚才那句听着似乎饱含深意的话语,百里承合上房门,转身走回了屋里。他总不能就这样穿着内衫,跟个傻子似的站在门口。

    和早膳一起送过来的,还有昨日方丈所用的药膏,这东西的效果的确显著,不过是一个晚上过去,季榆脚踝上的红肿就消退了许多,已经勉强能够下地行走了。

    只不过,不管怎么样,季榆都是绝对不会再让那个家伙,去碰自己的脚腕的。

    为了季榆脚腕上的伤,两人在落云寺多停留了几日,待到他差不多痊愈之后,才告辞离开。

    所幸方丈并未嫌这两个不属于落云寺的俗世之人麻烦,让人提着扫帚把他们给赶出来,反而像是寻到了什么乐子似的,总是时不时地过来转悠一圈,欣赏某个小家伙被逗得咬牙切齿的模样。

    所以说,作为一个香火鼎盛的寺庙的住持,这个老家伙就真的没有其他需要忙的事吗!

    第三次尝试趁着方丈睡着的时候剪掉对方长长的眉毛失败,季榆气哼哼地把手里写好的字塞到了对方的怀中。

    他知道落云寺香火旺盛,对方定然不需要什么金银之物,索性就自个儿写了一幅字当做礼物。

    不是他自夸,他的夫子可是不止一次夸过他的字来的。说不定等今后哪天他出名了,他的字可就一字难求了。

    展开手上的卷轴看了好一会儿,方丈才将它收了起来,对着季榆略一施礼:那贫僧就替落云寺谢谢小施主了。

    只是,说到这里,他忽然停顿了一下,过分工心,只会适得其反,他抬起头直直地对上季榆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道,还望小施主牢记于心。

    季榆闻言有些发愣,直到和百里承一起回到府上,都没有回过神来。

    怎么了注意到季榆这一路上那反常的沉默,百里承的眉头略微拧起,忍不住出声问道。

    这个孩子的性子,他是最了解不过的,尽管许多时候,对方都让人省心得过分,但有的时候,这个小家伙却恶特别容易一头钻进死胡同里,怎么都绕不出来。

    百里承不知道先前方丈所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他并不希望季榆因此而陷入其中。

    像是蓦然从睡梦中惊醒似的,季榆看着面前的人,下意识地张口想要说话,可话到了嘴边,他却又忽地忘了自己想说什么。

    百里,好半晌之后,他才开口喊了一声,这两个无比熟悉的字眼从口中吐出来,依旧带着那般令他沉迷的音律,你不要喜欢曲长歌,好不好

    没有料到季榆会在这种时候提起这件事,百里承不由地有些惊讶,但若是这么做能够让眼前的这个孩子安心,他不介意将这个自己曾回答过一次的问题,再回答一遍。

    好,低下头看着季榆的双眼,百里承的语气郑重得犹如许下一个一定会坚守的诺言,我不喜欢他。

    听到百里承这丝毫没有任何犹豫的答案,季榆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动了动,蓦地笑了起来。

    那我去医馆了啊,一边说着,季榆一边往屋外走去,还不忘扔下一句,别跟过来!

    百里承:

    是他的错觉吗怎么有种自己被耍了的感觉

    百里承觉得,没法猜透自家小孩的心思,真是一件令人感到忧伤的事情。

    第76章 第四穿(九)

    午后的阳光带着些许慵懒, 照在人的身上,带起一股懒洋洋的暖意。

    曲长歌闭着眼睛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只觉得那些微的困意一点点地弥漫了上来。

    有脚步声从远处靠近, 曲长歌的手指颤了颤, 没有睁开双眼。

    他这个地方虽不是闹市,但来往的人也向来不少, 想来不会有什么人有那个胆子, 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逞恶, 而若是来人是为他而来, 自会说明来意。

    曲大夫少年熟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曲长歌的睫毛轻轻地颤了颤,并未作出任何回应。

    这个人前些天和百里承一同离开之后,非但一连几天都没有露面,就连一点消息都没有传来,要不是百里承的将军府上一直风平浪静的,他说不定都要以为对方出了什么岔子了。

    按理来说,季榆既不是他的弟子,也算不上在他的医馆中做工, 他们两人甚至连友人都算不上, 曲长歌不该太过在意那样一个, 充其量只能说得上是赖在他的医馆当中的人, 可他却总是控制不住地去想那个人会和百里承一起去做什么,对方和百里承在一起的时候,又会是什么模样。

    分明以往他的这个医馆里, 也都只有他一个人,但唯有这两天,他感到这个地方安静得有些过分。

    有许多次,他在整理药材整理到一半的时候,忽地抬起头来,想要和本该在不远处的人说上两句话,最后却只是对着空旷的屋子发愣。

    曲长歌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养成一个习惯,竟然是这般简单的事情,简单到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另一个人的陪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