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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眼前的这个家伙是他的恩人好吧,就算不是,他也还是啥都不敢做。

    勾了勾自己还有点隐隐作痛的尾巴,季榆的神情顿时哭丧了下来。

    他就是怕疼怎么着吧!

    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等到季榆开口,度一方伸出手指戳了戳跟前这个不知道怎么的,看起来比刚才还要蔫了许多的小东西, 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梢:这个样子不会说话吗

    他还以为跟那些小说电视里的一样, 凡是修成了人形的妖怪, 就算是化为了原形, 也都应该是会说人话的来着。果然很多事情,确实是和人们的想象当中有着很大的区别。

    在脑中勾勒了一下蛇类的发声器官的构造,度一方果断地将这种没什么用处的东西扔出了脑子。

    所以说, 为什么这人面对这种事情,能够这样面不改色的啊这也就算了,他居然还有心思去研究其他的东西!

    看着度一方那略显嫌弃的神色,季榆无端地有种自己身为许多人所害怕的妖怪的尊严受到了挑战的感觉。

    不会就算了,就在季榆还在琢磨着自己要不要用一用自己仅会的几个幻术,来吓一吓面前的这个家伙的时候,度一方轻啧了下舌,再次出声问道,那你听得懂我的话吗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听得懂的话就点点头,要是听不懂就摇摇头。

    就算季榆的脑袋不太灵光,也知道这种时候撞傻才是最好的选择。

    非常干脆利落地摇了摇头,季榆的尾巴略微翘起,在心里默默地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度一方:呵呵。

    收紧了捏着某条蠢蛇的手指,度一方的视线在周围溜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了挂在一边的一条毛衣链上。

    注意到度一方的表情,季榆的心里顿时生出了一股极为不妙的预感。

    总觉得他刚刚好像又做错了什么

    有点不安地扭了下身子,发现度一方把他抓得更紧了,季榆只觉得自己连那压根不存在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季榆的不安,度一方收回视线,弯起双唇,朝着他露出了一个不大的笑容。

    在荧幕上混迹了这么多年,他早就知晓自己什么样子,才最有杀伤力。

    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好看得让人怀疑其人类身份的人,季榆一下子连挣扎都忘记了。但很快,他就后悔起自己这一瞬间的鬼迷心窍来。

    被以一种极具艺术性的方式给捆在了椅背上,季榆看着某个明显心情很好的家伙,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他算是深切地体会到了。

    他今天到底是抽的什么风,才会想着要来这里好好地观摩一下这个家伙的工作啊!

    伸手摸了摸眼前这个小家伙的脑袋,度一方没有去理会对方那满是哀怨的双眼,转身在抽屉里翻找起来。

    刚才被这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妖怪咬出来的伤口,他还是稍微处理一下的好。

    见度一方撩起裤腿,露出那还在渗血的牙印,季榆不由地就感到心里有点发虚。

    他刚才大概也许可能咬得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太重了点

    但那也不能怪他不是要不是这个家伙踩住了他的尾巴还踩得那么重,他至于这么干吗!

    看着度一方面不改色地清洗了伤口,再仔细地将其包扎好,季榆只觉得连自己的牙根都有点发酸了。

    他实在是怀疑,这个在做这种事情能够的时候,连手都不抖一下的家伙,到底有没有痛觉。难不成这就是那种传说中,就算不打麻醉取子弹,也照样面不改色的角色

    不知怎么的,季榆突然就有点敬佩起对方来。

    这种事,就算是跟他一样的妖怪,都没有多少能做到。

    当然,其他的妖怪也不会像他这样怕疼就是了。

    将沾了些许血迹的棉球随手扔进垃圾篓里,度一方伸手解开了季榆身上绑着的绳子,安抚一般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今天他需要拍的戏份不少,不可能一直待这间休息室里头,更不可能将这个不知来头的小妖怪给一直捆在这里。

    乖乖听话,别想着逃跑,度一方轻叹了一声,略微压低的声音带着些许无奈与宠溺,不然的话他咧开嘴,朝季榆露出了两颗尖尖的虎牙,吃了你哦!

    季榆:

    他是不是应该表现出瑟瑟发抖的样子,来配合一下对方

    在自己身为妖怪的尊严和向眼前这个不太正常的人类讨好卖乖之间纠结了好一会儿,季榆还是没有决定改怎么办。

    或许是季榆纠结的样子的娱乐了度一方,他忽然就笑了起来,那与屏幕上所见到的笑容有些微说不上来的差别的笑容,有种难以言说的吸引力。

    可是,季榆还没品出那细微的区别到底是什么来,就被度一方给揣到袖子里边去了。

    他这会儿身上穿着的,本来就是待会儿拍摄用的宽松戏服,别说是塞季榆这么一个小东西,就是往里头揣一只十几斤重的橘猫,都不一定看得出来。

    不过正常人真的会把不是自己养的蛇带在自己身上吗还是条刚咬了对方一口的那种

    季榆觉得,不止是长相,这个曾经在不知道多少世之前救过他一命的人,就连思维方式,都和人类在两个次元。

    感受着度一方那隔着单薄的布料传递过来的体温,季榆的尾巴尖动了动,默默地缠上了对方的胳膊,免得自己在对方动作的时候掉下去。

    那遥远到他都已经记不清是多久之前的时候,那个与如今长相完全不一样的人,也是这样将他捂在怀里,用体温救回了他的性命。

    那么长久的时间过去,就是一些他曾经以为永远都不会忘记的事情,都已经在记忆中变得模糊起来,唯有那个冬日里仿佛能够将人灼伤的温度,依旧显得那样清晰。

    察觉到袖子里的小玩意儿的动作,度一方的唇角控制不住地弯了弯。

    乖巧的小家伙,总是格外地讨人喜欢不是

    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度一方就转身出了房间。外头可还有着不少人在等着他过去开工来着,既然他已经处理好了某个突发的意外,也就没有必要再继续在这里耽误下去了。

    刚才来找过度一方的助理就等在休息室外边不远的地方,那时不时地探头的样子,明显对那个房间里面发生的事情很是好奇。

    要知道,他跟了度一方这么多年,还真从来没有见过对方的身边,有出现过什么人的,弄得他都忍不住有点怀疑,自己的雇主是不是某方面有点问题了。

    要不是这样,在这种血气方刚的年纪,怎么可能哟男人连个伴儿都不找

    以度一方的条件,甚至都不需要多说什么,只需要稍微表露出一点类似的意思,都肯定会有一大堆不俗的男女凑过来自荐枕席。

    又朝休息室的方向瞄了一眼,助理抑制不住地在心里猜测起刚才看到的那个人的身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