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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由于之前他所经历的世界,无论是时代背景还是世界设定,都有着太大的差别,他也无法确定,眼下的这种情况,究竟是属于常态还是异常。

    若是他真的想要知道答案,自然有着无比便捷的方式,只是

    退出了游戏,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了床头,季榆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去联络那个能够回答他的问题的人,抬起手关了灯。

    即便他此刻身上那过高的温度已经退了下去,但那因为流感而带来的虚弱与疲倦,却并不会因此而减少多少。

    人造的光源一消失,那令人感到安心的黑暗一瞬间便笼罩了下来,季榆闭上眼睛,听着窗外那并不清晰的落雪声,没一会儿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也许是这一次,他烧得确实有点久了的缘故,这一觉他睡得特别沉,以至于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看着窗外那依旧显得很是昏沉的天色,一下子有些分不清时间。

    难得地有了吃东西的胃口,季榆伸手拿过挂在一边的外套,还没来得及披上,病房那扇上不了锁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门锁被扭动的时候,发出了些许不那么悦耳的声音。

    季先生,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的医生手上拿着几张A4大小的纸张,看向季榆的目光中,带着少许的迟疑与犹豫,感觉好点了吗

    口中的话在出口前转了个弯,硬是变成了截然不同的内容。

    好多了,不可能漏过眼前的人那显得有些古怪的态度,季榆的双眼略微低垂,看向对方手里拿着的东西上,这些是我的检查报告

    如今为了避免出现意外,凡是入住医院的人,无论是否有那个必要,都必须事先做一套全身的检查要是季榆真的想,倒也不是不可以免去这些步骤,只是昨天林曲对此十分坚持,他也就没有去和对方过多地争辩什么。

    看来这次他接连几天不退的高烧,确实让这个人有点担心了。

    无论怎么说,有人能够在意自己,总归是一件让人感到高兴的事情。

    季榆甚至都有些记不清,自己上一次感受到这样的关心,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分明这两天里面,苏景阳也都有陪在他的身边,但这个他原本想着要和对方过一辈子的人,给他的感觉,却比不上一个从未对他表露出超出工作范畴的关心的秘书,不得不说,这实在是一件令他感到有些可笑的事情。

    拿过来吧。一直处在那样的位置,季榆说话的时候,自然时常不免地带上几分命令的语气。有的时候,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这一点。

    听到季榆的话,那个戴着无框眼镜的医生犹疑了片刻,终于还是上前了两步,把手里拿着的检查结果递了过来。

    全套身体检查包括的内容很多,从脏器到血糖之类的,林林总总一共有十多项,其中包括的各类指数更是多不胜数。

    季榆对这些东西并没有太多的研究,除了最基本的白细胞之类的东西,他对那些数字没有任何的概念。但即便如此,在看到某张纸上,特意用不同的字体标注出来的一些内容时,他的眉头还是控制不住地深深拧了起来。

    这个病注意到季榆微变的神色,那个医生的嘴唇动了动,终于还是没忍住,出声说道,还是有希望治愈的。

    成功痊愈的案例,在记录里,还是有那个几个的,只不过

    有希望治愈季榆闻言,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略微上挑的眉梢带着几分讥讽的意味,那不知道需要几个疗程用哪些药物得花上多久的时间

    这个年纪看起来并没有多大的医生,似乎是第一次处理这样的情况,一下子被季榆问得哑口无言,脸上也流露出些许无措的神情来,好半晌都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抱歉,知道自己这是在迁怒,季榆用力地揉了揉太阳穴,我可能还有点不太舒服。

    要不然,他不可能这样难以控制情绪。

    和我说一下具体的情况吧。放下手,季榆轻轻地叹了口气,面上恢复了原先平静的神色。

    好歹也是活了这么多年的人了,寸步难行的困境也不是没有经历过,他当然知道,这种时候,什么事情应该摆在第一位。

    第156章 第六穿(七)

    大抵是季榆的反应与常人太过不同, 那个医生反倒显得有点不知所措起来。好在身为医生的职业道德没有让他发愣太久,很快就回过神来,开始为眼前的人, 解释起眼前的情况来。

    省去那一大堆外行人基本听不明白的医学专用语, 他所需要说的内容,其实并不多。不过是宣告那降临在面前的这个人身上, 那不幸的命运罢了。

    除了手术之外, 也可以选择进行保守治疗, 同样有着不错的效果, 终于说到了这一大段话的结尾, 这个说不定比季榆还要小上几岁的医生小小地吐出一口气,停顿了一下,才再次出声,季先生可以回去好好地和家人商量一下。

    尽管这人刚才的话还带着些照本宣科的生涩之感,但该说的,对方也都说得足够清楚了。

    将手中拿着的,那宣告着自己寿命期限的检查结果放到一旁,季榆略微抬起头, 看着那由于站立着, 视线比自己高出许多的人。

    和家人商量, 凡是碰上什么重大的事件, 这句话出现的频率总是格外的高,可他此刻,却根本找不出一个能够被称为家人的人。

    直到这个时候, 季榆才意识到,自己的这一辈子,究竟过得有多凄惨。

    那么,盯着站在床边的人看了一会儿,季榆弯了弯嘴角,突然出声问道,医生的建议是什么

    没有料到季榆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医生怔了怔,正打算开口用前辈教导的套话应付过去,却在对上对方的眼睛时,身子微微一怔,不由自主地就将自己心里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我觉得,如果可以的话,看了季榆一眼,他顿了顿,继续说了下去,还是尽量保守治疗的好。

    不说即便进行了手术,这个人的病情,也不一定会有任何的好转,就说那做出这个选择之后,所需要遭的罪,他就不建议别人这么做。

    事实上,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他之前所说的,这个病有治愈的可能的那种鬼话。

    世界上确实有身患绝症之后,奇迹般地好转痊愈的案例,可在这些人的身上,那些所谓的治疗,究竟起到了多大的效果,还真没有人能够确定。

    他们无法给出令人心安的保证,所唯一能做的,也就只不过是将那必将到来的日期,给稍微往后拖延一下罢了若是有不那么痛苦一点的方式,少那么一两天,又有什么要紧的

    更何况,任何手术都有失败的风险,而那样的后果,和成功后所得到的时间,远远不能等同。

    当然,这只是他自己的观点罢了,这个世上,有着和他相反的看法的人,从来都不在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