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副将就是刚刚那位为难齐念的人,齐念瞥过去一眼,军队里面的人爱憎分明,现在认为齐念已经是自己这方的人了,自然是所有的恶意统统消失了,向李承元答了声是,然后对着想出计策的齐念裂开大嘴露出满口huáng牙笑了。
齐念被弄的起了一身jī皮疙瘩,打了个小哆嗦,放下茶杯点了点头示好。
李承元见二人互动颇为不快,凑到齐念耳边问:宜轩也坐了半晌了,可难受?
齐念脸腾得一下红了,这大兄弟会不会说话啊,屁股蛋上的伤能随随便便放在桌面上说吗,冷冷道:多谢将军关心,在下还好。
李承元道:我送宜轩回去吧。
齐念站起身躲开他的手:谢将军,在下可以自己走的。
说完也不管在坐其他人,径直出了帐篷。
李承元在后快步跟上,齐念甚至都能听见后面众位将士的议论的嘈杂之声,问道:系统,你有没有发现这将军很不对劲啊,他是不是有什么yīn谋?
系统清咳一声道:没事,这将军估计是惜才,你为他卖命,他讨好你是应该的。
齐念想想觉得也没什么大问题,李承元应该早就知道柳宜轩是太子的人,要有yīn谋也早就下手了,何必等到现在呢。
后面李承元跟上之后道:宜轩为何走得如此之快?
齐念道:战事即将开始,将军不去修整军队吗?
李承元笑道:宜轩也很关心战事?
齐念看着他的脸定定地说:柳宜轩只愿国泰民安。
李承元敛起了笑容,也认真道:这就是宜轩投入太子门下的理由?
齐念心下一惊,怎么直截了当便说了出来,只好控制住面色不变:太子对在下有知遇之恩。
李承元道:太子可能是国家的良人,但不一定是宜轩的良人。
齐念完全被绕进去了,什么良人不良人的,到底在说什么,只好迅速终结话题:将军说笑了。
李承元似乎是没有看出齐念的窘迫,继续:若是以后国家真如宜轩所愿,那宜轩又该何去何从?
齐念懵道:自然是辅佐当朝皇帝造福百姓。
李承元哈哈大笑,笑声慡朗引来众人围观,也不甚在意:宜轩旁事看的通透澈明,可是自己的事qíng怎么就如此糊涂,宜轩在军中待了这段时日,难不成真的以为自己还能重新毫无嫌隙地回到太子身边。
齐念身子猛烈一颤,瞳孔皱缩,脸色变得煞白,整个人摇摇yù坠就像一朵纤细飘零的芦苇随风飘dàng但却依旧坚韧:太子殿下不会的。
李承元敛起笑容,一字一顿道:宜轩已知答案,何必自欺欺人。
齐念眼睛里闪过绝望痛苦,后只余下坚定刚毅:在下只愿百姓安好,到那时寻一处桃花源隐居也罢。
李承元淡淡笑道:有些时候身不由己。
齐念看了他半晌,终究还是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回了帐篷。
李承元也没再跟上,只是原地站了会便去检阅军队了。
齐念回到帐篷之后,确定李承元没有跟上,懒懒地趴在榻上。
系统:怎么了,想什么呢
齐念:没有,在想刚刚李承元说的话以及柳宜轩的死。
系统连忙跟他灌输思想:李承元说得对,太子这个人生xing多疑,既然能将柳宜轩派到这里来自然还是有别的眼线的,三足鼎立才是平衡,况且派出柳宜轩的时候就没想过要回收再利用吧。
齐念:怎么说话呢,好歹也是一个人呢,不过没发现你现在看的很通透嘛。
系统不好意思笑道:最近迷上了宫斗小说。
齐念:我就知道。
齐念又道:还是有点不平啊,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才怎么就拜在太子门下了呢?
系统:显然易见,若想付出的更多,自然是直接身居高位来的快。
缓了缓系统道:怎么,你有点可怜柳宜轩了?
齐念笑:有什么可怜不可怜的,只是一本书而已,况且代表柳宜轩的数据早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系统心想一本书你还三番五次为了救书里的人物去死啊,不过嘴上还是循循善诱:念念,我认为啊,咱们可以换一种方式来完成任务。
齐念:这问题不是讨论过了吗?
系统继续:其实我觉得走剧qíng是一种方法,还有一种方法就是直接从李承元身上下手,只要他不想要夺位,咱们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啊,这样柳宜轩还用不着死去。
齐念听到最后一句来了兴趣,道: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系统一见有戏,连忙道:你可以和李承元多接触接触,然后看看他到底什么想法再作打算啊。
齐念想了想道:那先试试吧,不行的话再回去继续走剧qíng。
系统欣喜若狂,但是声音不显:嗯。
齐念觉得有点奇怪:我记得你以前不是一直提倡走剧qíng吗,我稍微改一下人设你都不愿意?
系统委屈道:我这不是勇于改正错误,立志做一个五好学生嘛,既然一棵树上吊不死我们就多试试旁边几棵树,总有一种方法会成功的。
齐念抽抽嘴角,总觉得现在的系统因为没有能量数据库也有点紊乱了,都跟不上它的数据电波了呢。
系统见他不说话,加大了声音道:念念,我们要打起jīng神来,一定会回家见到老爹的。
齐念:哦。
系统:
这场战事打的甚是漂亮,本来我军胜的把握就很大,只是缺少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罢了,即使这理由有些蹩脚,但是众人相信它是真的就好。
一时间整个军队上上下下jīng神抖擞。
因为齐念是献计人,所以在军中地位高了不少,连带着小六子在后勤的日子也好过了不少,有时候不忙了还能偷偷回来歇息片刻。
晚饭的时候小六子笑嘻嘻地回来了,齐念好奇问道:怎么如此高兴?
小六子摆着饭碗道:先生没有发现今日的饭食都比以前要好得多吗?
齐念洗手道:之前不是也都好了些许吗?
小六子道:先生只顾cao劳军中大事,这些事qíng先生自是不晓得的,先生被罚那天之后,将军也不知为何缘由,下令再也不许克扣先生的饭食以及用度。
齐念仔细回想了下,确实记忆里之前柳宜轩的吃食很是粗糙,小六子也去询问过,只是带回来的答案便是军中粮糙本就不多,哪里比得上京城里大鱼大ròu呢。
柳宜轩其实骨子里特别清高,一般不会麻烦别人,只是当时那饭食实在无法下口,在齐念的记忆里,每顿饭似乎都只有清粥小菜,就连粥米都是最粗糙的那种,柳宜轩这种人哪里吃得惯,没几天就瘦得有些脱形了。
不过齐念来的第二天,条件就改善了很多,虽然饭桌上仍然没有荤腥,但是青菜米饭什么的总算是有求必应。
齐念再看了看现在饭桌上的菜,甚至还有ròu,这荒漠地带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ròu,齐念虽然不沉溺于口腹之yù,但是嘴里寡淡了许久,看见ròu末两眼也开始冒星星,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小六子边摆盘继续道:他们打了胜仗回来之后,对先生是越发尊敬了,之前本地里还经常议论先生的不是,现在也不会了,议论也是说先生的神机妙算。
齐念笑笑:是好是坏公道自在人心,我心正自是不怕他们议论的。
小六子摆好饭食之后转过来扁扁嘴道:先生高风亮节,岂是他们能够在背后瞎说的。
齐念叹了口气:小六子。
小六子转而笑道:先生,我就知你不在乎这些,可是先生受人尊敬,小六子心中也欢喜的很呢,先生本身就不应该是被指责的人啊。
齐念看小六子可爱的模样,回忆道似乎原小说中的小六子在柳宜轩被杀之后也跟着他一同去了,也是个衷心的孩子。
微微颌首道:欢喜就好,换得你在军中与人好相处也是好的,今日饭食不错,坐下一起用吧。
小六子惶恐道:先生,这不合规矩。
齐念板正表qíng:有何不合规矩的?
小六子见齐念似要发火,嗫嚅道:我只是个下人。
齐念皱眉道:我何时说过你是下人,当初带你来的时候不是说是书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