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玄听不懂这么复杂的话,只是把晶核往沈望舒的手里推了推。
他嘴里咕噜咕噜地叫了两声,把自己压在沈望舒的肩膀上,冰冷的脸埋进沈望舒温暖的脖子里。
他就算到了这个时候,依旧想着沈望舒。
沈望舒握住了这两枚晶核,回头摸了摸阿玄的头发。
这个人已经死了,可是却还是会把自己觉得重要的东西留给自己。
她的眼里露出了细微的笑意,想了想,揉着阿玄的头发侧头亲了亲他的耳朵。
他没有了感觉,一动不动地趴在沈望舒的肩膀上,没有察觉到沈望舒对他的亲昵,可是沈望舒却一点都不觉得失落。她播弄着阿玄的头发,看他伸出舌头舔着自己的脸,也不在意这个浑身都是血水的青年,把自己的衣服也给弄脏了。她和阿玄依偎了一会儿,这才拉着他一起回了别墅。
别墅里,宁父和宁母正无奈地喝着一杯牛奶。
还有一杯升腾着淡淡的热气,显然是留给沈望舒的。
我都多大了,我不喝。沈望舒哭笑不得地说道。
爸爸都多大了,爸爸难道没喝?宁父是文化人儿,从来只喝一杯清茶两枚茶点的,此时十分幽怨地说道。
我也喝了,味道很不赖。阿土耿直地把一杯牛奶一饮而尽。
趁着有,赶紧喝。以后或许喝不到了。南岚自己不喝,把自己那杯丢给最矮小的阿光,看这少年一脸感动地捧着牛奶杯,她不明白这少年为什么用星星眼看自己,却觉得这眼神有点儿刺眼,扭头对沈望舒皱眉说道,我和伯父伯母问过,他们知道那几家别墅里住的是谁,里面有几家为人听说不错,咱们有物资她顿了顿,就对沈望舒问道,你觉得该怎么办?
她见沈望舒身上都是血迹,咳了一声说道,先去换衣服。
阿玄跟我一起。阿玄的身上也有血迹,沈望舒点头对他说道。
丧尸似乎偏了偏自己的耳朵,似乎听到了什么,窜出了别墅。
他打从成为丧尸之后就活跃了很多,不过经历过市内,沈望舒知道自己不必很担心阿玄,收回目光上楼换了一身gān净的衣裳。
她迟疑了一下,穿上了从超市带回来的白雪的小外套。
我觉得,帮助可以有,不过不可以一味的帮助,那不是在帮忙,而是害了他们。沈望舒坐在南岚的对面,见她抿着嘴角点头,看不出她的心里在想些社么,却含笑说道,如果他们真的走投无路,咱们可以救命,却不能一直保护他们。难道咱们的物资,不是冒着生命危险带回来的么?
她不会在陌生人面前bào露自己的空间,那么分出去的就只会是从外面带回来的。
那也是南岚带回来的,叫她圣母地送出去,她都会恶心这样的自己。
更何况,在末世里,如果不能适应丧尸,不能坚qiáng起来,就算有食物,又能活到什么时候?
一味的保护,有时只会叫人软弱。
柔柔说的对,更何况他们也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宁父点了点头认同了沈望舒,见女儿弯起眼睛笑了,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依旧觉得自己的女儿很善良,可是这善良之中又多了几分思考,不会再如同从前一样有些傻乎乎的纯良。这种改变叫他放心,可是却又叫他有点心酸。如果可以,他宁愿叫自己的女儿善良到有些愚蠢,那代表着她生活在一个安逸得不需要思考更多的环境里。
他叹了一口气,却知道这才是对孩子最好的。
阿玄这一次拿回来很多晶核。沈望舒把小布口袋丢在桌上,鼓鼓囊囊的小口袋里,全是晶莹的晶核。
就算现在应该也会有异能者能够狩猎丧尸取得晶核,不过想必也没有这样的豪富。
毕竟,没有人敢如同阿玄一样深入丧尸的密集的地方,还能从容地打丧尸,取晶核。
阿玄不知做了什么,几乎把布口袋全部塞满了。
看他的样子,还吃掉了不少。
外面的丧尸那么多,尽快升级异能吧。沈望舒不会在这个方面吝啬。
南岚和阿光都是她能够记得住名字的qiáng者,一旦异能升级,就会成为最qiáng力的丧尸杀手,那时候晶核千倍百倍地可以还回来。还有阿土,虽然名不见经传,可是他的异能非常实惠,修建土墙或是防护带都是可以保护他们安全的存在。沈望舒只是把那两枚格外不同的晶核从布袋子里取出来,放在手上微笑。
阿玄大概是因为这个受了伤,所以不能给你们。
这些已经足够了。南岚明白不是推辞的时候,沉声说道。
我家阿玄是不是最厉害?沈望舒犹如天外飞仙一般地问道。
南岚压在布口袋上的手僵硬了。
她努力地忍耐了一会儿,抬头,正对着宁母笑眯眯点头的脸。
对。许久,她憋出了一个字来。
沈望舒顿时心满意足,得意洋洋地看着南岚。
记住我家阿玄的好。她颇有些小人得志地说道。
行。南岚再一次憋出一个字来。
她的表qíng异常的有趣,什么沉稳淡然都不见了,宁母却笑起来,揉了揉南岚短短的头发。
不要欺负岚岚。她对沈望舒嗔怪道。
我只是炫耀一下而已。沈望舒仰着头用一种十分得意的表qíng说道。
这显然已经不是而已的程度了。
炫耀什么?
当然是炫耀我家阿玄,必须炫耀。沈望舒总是喜欢炫耀自家的阿玄的,她板着手指头眉开眼笑,似乎说到阿玄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快乐从心底透出来,笑眯眯地说道,我家阿玄的优点太多,说多了会叫你们嫉妒,还是我默默知道他的好就行了。
她垂着头,却没有看到宁母飞快地抹了一把眼角,兴致勃勃地说道,当然了。护着我,爱着我,想着我,听我的话,不吃我,还知道给我带晶核什么的,不需要我炫耀,你们就都知道了。
她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了笑容。
南岚摇摇晃晃地站起了身。
怎么了这是?宁母沉默了一会儿,见她起身不由问道。
恶心。英姿飒慡的短发女人捂着嘴,脸色铁青,显然被恶心得够呛。
我也是。清秀的少年笑眯眯地站起来,秀丽的眼睛里明显嫉妒万分。
只有宁父在艰难地吞着最后一口牛奶,顺便羡慕地看着食yù很好,大口吃香肠的阿土。
嫉妒真是可怕。有了家室的空间异能者用优越感十足的目光看了看眼前这些单身异能者,仰头,理了理自己的雪白外套,掩嘴,发出了一声柔弱的笑声,袅袅地走了。
她心qíng确实不错,用一种十分优雅的脚步走到了自己和阿玄休息的房间。
她和阿玄现在睡在小库房里,这是自己给自己修建的最后一道屏障了,虽然打从一开始,这房间就不怎么锁门,不过她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和阿玄为家人的安全负责。她想到阿玄今天身上的血迹,笑了笑,见左右无人,就从空间里取出一套gān净的男人的衣裤来,托腮坐在一张传说中的huáng花梨,其实就是外面贴了一层huáng花梨的皮,里头是糟木头的坑爹货旁。
她等了一会儿,就见阿玄从外面跳进来。
他又把一把晶核丢给沈望舒,死死地看住了她。
真能gān。沈望舒觉得自己就是用甜言蜜语糊弄傻小子丧尸给她卖命的恶毒女配。
她揉了揉阿玄的耳朵,勾了勾他的下颚,看他蹭到自己的面前。
她忍着笑意收起了这些晶核当做自己的私房,看了看阿玄身上又变得血迹斑斑,如同凶案现场的衣服,无奈地升起了一个大大的水球来给阿玄洗gān净脸,迟疑了一下,动手给他脱衣服。
她小心地把他的上衣脱下来,想到那么多世界里阿玄总是迫不及待地把自己剥个jīng光,觉得这是自己最主动给他脱衣服的一个世界了。丧尸的身体僵硬,脱衣服很困难,沈望舒艰难地给阿玄脱了上衣,修长的手指,点在了他的腰带上。
她点了点一脸茫然的阿玄的脸,伸手去解开他的腰带。
腰带应声而落。
沈望舒双手压在他的裤腰上,慢慢地把他的裤子向下褪去。
她还信手摸了摸他线条分明的有力腹肌。
手感不她正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就看见门口,出现了南岚瞠目结舌的脸。
沈望舒看了看阿玄已经被自己褪到了某个不可言说位置的裤子,再看看南岚变得一言难尽的表qíng。
我可以解释。许久,她gān巴巴地在禽shòu!的目光里,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第63章 至死不渝的爱(七)
南岚的目光一言难尽。
听我解释沈望舒有一种被人撞破jianqíng现场的心虚。
可是天知道,她方才目的是多么的纯洁。
她只是想给丧尸脱裤子!
丧尸你都不放过?南岚在沈望舒弱弱的声音里沉默了很久,她撇了撇嘴角,看着沈望舒下意识地给丧尸提上了裤子,用无法表达的表qíng慢吞吞地说道,小心点,别流血。她说了这个,又从自己的衣裳口袋里摸了摸,什么都没有摸出来,喃喃地说道,竟然忘记带回一点套子。
她似乎十分遗憾的样子,对沈望舒叮嘱地说道,保护好自己,别玩儿得太厉害。
不是沈望舒想说自己真的没有要和阿玄真的怎么样。
阿玄偏头看了看脸色扭曲的南岚,再看了看纠结的沈望舒,嘶吼了一声。
他利落地把沈望舒的手抓起来,压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他对南岚露出一个威胁的表qíng。
丧尸就喜欢被摸下肚子怎么了?!
虽然没有什么感觉,可是他觉得很开心。
好好做丧尸的食物,不许叽叽歪歪。
这真是一个误会。沈望舒gān巴巴地挣动了一下,没有一点表qíng地说道。
南岚没有和她刨根问底的意思,见沈望舒脸都歪了,哼了一声。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来叼在嘴里,含糊地说道,我过来这一次,就是想和你说声谢谢。她笑了笑,目光温柔地看着沈望舒说道,我总是说要保护你,保护伯父伯母,可是如果没有你和你家丧尸,想必已经死了。她虽然是qiáng大的异能者,可是却没有从丧尸海里冲杀出来的能耐,市里的一行,已经叫她充分地明白了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