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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好的。雷玄皱眉说道。

    盛父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沈望舒问道,你和雷总说好了?

    沈望舒也一脸茫然。

    你们说好的。雷玄目视盛父盛母,一双黑沉的眼里透出几分锋芒与了然。

    盛父盛母顿时讪讪的,彼此对视了一下,都闭嘴了。

    那个什么雷玄和沈望舒去公司之后,他们确实讨论过这个问题,觉得沈望舒如果和雷玄在一起,或许可以把高希也带到雷家去。

    不过这个有些自说自话,他们觉得有点儿过分,也很过分因此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和雷玄说,怎么就被雷玄看出来了呢?他们当然想不到会有两个小孩儿偷听到他们的窃窃私语,高希还决定要接受雷玄了,只能讷讷地说道,就是这么说说,随便说说

    凭什么叫雷玄给他们养外孙呢?

    挺好的。沈望舒就笑着说道。

    她一点儿都不觉得把高希从高森的手上抢走,有什么不可以。

    高森既然对高希的生死都不放在心上,那为什么不把高希jiāo给她来养呢?

    至少,她不会叫高希夭折。

    瑶瑶别闹。盛母顿时有些羞愧了。

    她其实在两姐妹之间很偏心,就算知道次女如果带着外甥或许会很辛苦,可是还是咬着牙叫她接收了高希。

    她也在心里打算过叫高希以后跟着沈望舒夫妻生活。

    可是再偏心,次女她也是真心疼爱的,也对自己的偏心而不敢面对自己的女儿。

    她从之前担心外孙的心qíng里挣脱,突然就想到,如果次女还没有结婚就带着一个小孩儿,这个孩子还要跟着她一起嫁出去,那会叫她收获到夫家多少不满。或许还会影响他们夫妻之间的感qíng。

    盛母想想都觉得难受,急忙压住沈望舒轻声说道,妈妈知道你和小希亲近,可是,可是他还有我们呢。等以后我们管不动了,你再照顾他。雷玄虽然看起来很好说话,不过盛母却不愿去挑战这个底限。

    毕竟这关系到小女儿一生的幸福。

    愿不愿意和我住?雷玄对盛母的担忧表qíng完全看不见,垂头对高希问道。

    白嫩的小孩子仰头呆呆地看着脸色冷漠,那双眼睛里完全没有一点感qíng的英俊男人。

    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家里的保姆,看了看紧张的盛父盛母,不由扭头去看笑眯眯的沈望舒。

    愿不愿意,小希说实话就好。沈望舒笑着说道。

    高希吸了吸鼻子,抱住了雷玄的手臂,蹭了蹭,嫩嫩地点头叫道,愿意。虽然这个男人看起来很冷酷,可是小孩子却敏锐地感觉到,他对自己很在意。

    小东西转眼就把自己的亲爹给忘了,撅着小屁股爬起来,犹豫了一下,嘟着嘴巴亲了亲雷玄的脸。

    我也要!胖骑士看见小希公主亲了自家小叔,顿时jīng神抖擞!

    雷总把胖骑士摁进了沙发里,由着这废柴骑士各种扑腾。

    那,那就日后麻烦雷总了。盛父断然想不到雷玄看起来很无qíng,居然这么好说话,呆呆地说道。

    雷玄却只是摇了摇头。

    他并不觉得自己做了多伟大的事qíng,只是觉得沈望舒很喜欢高希,总是挂念他。

    沈望舒喜欢的孩子,他也会用心照顾。

    可是他姓高!楚湘云尖叫了一声。

    她想要站起身,可是跪得太久,膝盖都变得疼痛难忍,站起来一下,就疼得钻心,叫她跌坐在了盛家人的面前。

    她美丽的脸上都是不敢置信,看着居然夺走别人儿子的男人。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愿意为别人养儿子的男人?这是疯了么?!

    可是楚湘云看到沈望舒与雷玄这样亲近,这个看起来就叫人不寒而栗的男人还要走了高希,心里又忍不住窃喜。

    高希如果不再回去,那么在那个别墅里,就真的只剩下她和高森。

    属于从前那个女人的痕迹,也会慢慢地就消失,从此被高森遗忘吧?那个时候,高森就会一心一意地爱着她,回报她的爱了。

    然而就算心里有喜悦与对未来生活的展望,可是楚湘云还是不敢露出自己的开心,只是揉了揉眼睛,再次哭了起来。她哭得呜呜咽咽,无助而迷茫,看起来就仿佛是被盛家人欺凌到了极点的可怜女子,在这个雅致而气派的盛家显得格格不入。

    她哭了很久,表达着盛家对自己的羞rǔ的难过,正要起身,却听到门口传来了一阵的脚步声,之后就听到一个男人不快的声音问道,你们又再欺负谁?!

    楚湘云听到这个声音,哽咽着抬头看去。

    夕阳西下的余辉下,纯美动人的女人扬起自己满是泪痕的脸,如同风中摇曳无助的清荷一般动人。

    沈望舒垂了垂眼睛,仿佛听到门口那个男人呼吸都窒息了。

    他仿佛屏住了呼吸很久,方才快步走进客厅,迟疑地在楚湘云的身边停了停,就站在了盛父盛母的面前,一脸不敢置信。

    你们竟然连这样柔弱的女人都不放过。

    放肆!盛父bào怒道,这是你和爸爸妈妈说话的态度?!

    我只看对错,和我是谁的儿子无关!那个男人斩钉截铁的声音传入楚湘云的耳朵,她的眼睛潋滟着却落在了门口另一个诧异的男人的身上。

    那是高森,他穿得笔挺而英俊,浑身都散发着成熟男人独有的翩翩的魅力。他的手里还抱着一束玫瑰花,如同鲜血一般的颜色,刺目而娇艳,仿佛是一颗充满了爱意的心,也仿佛是楚湘云被这鲜艳的火红刺痛的伤口。那么一大束玫瑰,映照得男人的脸都发红了起来。

    高森当然不知道她今天回来盛家别墅。

    他来到这里,自然也不是为了接她回高家的。

    那一束玫瑰,叫楚湘云顿时就明白,这是送给盛家二小姐的。

    多么美丽的花束啊,似乎代表着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最热烈的爱qíng。

    楚湘云却觉得万般的痛苦,不管在心里有多少次在想着这个画面,都不及亲眼看到,来的叫她心碎。

    可是高森却来不及理会她心碎的心qíng。

    他的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那笑容叫他英俊的脸仿佛生出无比的光辉。他的表qíng很亲热,叫他冷硬的脸都变得柔软了起来。他只是看着瘫软侧坐在地上的楚湘云愣住了一下,之后就走过来。

    英俊的男人俯身看着痴痴仰头看着他的女子,这一刻仿佛有千言万语在他们之中流淌,他的眼里带着几分柔软地伸出手,轻声说道,还站得起来么?只这一句话,就叫楚湘云的心里重新生出希望。

    他还是在意她的,不是么?

    混账!盛家老两口开没死呢,怎么受得了从前的女婿在自己面前这么温柔地对待另一个女人,盛母顿时就想要破口大骂。

    要恩爱,回高家恩爱去啊。

    在盛家公然和另一个女人亲热,这是打盛家的脸呢。

    楚湘云怯生生地缩了缩手,还是鼓起勇气把自己柔软的手搭在心爱的男人的手心,慢慢地站了起来。

    她的脸上露出几分痛苦,显然是因为身体很不舒服,这种不舒服叫她忍不住把头依偎在男人的肩头一瞬,心里正感到无比的幸福,却发现自己被高森轻轻地推开了。

    这个依旧对她露出淡淡怜惜的男人隔开了和她的距离,手里捧着玫瑰走到了脸色铁青的盛父盛母面前鞠躬说道,爸,妈,最近身体可好?他顿了顿,扫过身边妻子的兄长盛伦,柔声说道,很久没有来拜见二老,是我的错。

    妹夫过来找我,说一起回家,我就回来了。盛伦是一个十分俊美的青年。

    他高挑修长,眉眼之间带着淡淡的yīn郁,似乎对回到家里这件事并不高兴,非常不qíng愿,哼了一声说道,如果不是妹夫劝我,我是不会回来的。

    这个家沉闷得叫人窒息。他只喜欢做自己喜欢做的事qíng,画画画儿,和朋友们在午后暖暖的阳光下开个下午茶会,或是孤身一人在走遍这个世界,可是自己的父母却始终不能理解他想往自由的心,把他困在盛家的公司里,叫他每天看着充满了铜臭和扭曲的商人。

    他们为了钱什么都能舍弃,那些丑态叫他作呕。

    盛伦厌恶这样的世界,也厌恶对每一个人露出假笑。

    可他是盛家唯一的儿子,是盛家未来的继承者,这莫名其妙的责任,叫他不得不留在公司痛苦地煎熬,也因为这个,他甚至都不愿意再面对自己的父母,而是选择独自一个人住在酒店套房里,每天不必看到很多事qíng,不必受到家人的唠叨,轻松极了。还是今天高森来找他,在高森的劝说下他才回来。想到高森对自己说的肺腑之言,他对高森的真心就颇为动容了。

    你妹妹都死了,你哪儿来的妹夫!盛母尖锐地说道。

    保养得益的脸扫过怯生生在高森身后牵着他衣角的楚湘云,盛母只觉得肝儿疼。

    不要脸的女人她见得多了,可是那都是别人家的,看个笑话也就算了,她这回亲身感受,气得恨不能吐血。

    妈你怎么这么说。盛母出嫁之前就是千金小姐,出嫁之后嫁入盛家,也从没有吃过委屈,因此颇为咄咄bī人,盛伦顿时皱了皱眉头。

    他是帮理不帮亲的xing子,看到高森脸上露出淡淡的哀愁,冷淡地说道,虽然嘉嘉没了,他们还有小希呢!一天是亲人,一辈子就是亲人,您也别太迁怒别人了。

    他扫过隐在高森身后美丽柔弱的楚湘云,想到方才初见她是那刹那的心动,那是自己和多少名门淑女相亲时都没有的心动与战栗,忍不住出言道,方才您对这位小姐也太不客气了,我怎么还听说她给您跪下了?这是现代社会,您怎么还来罚跪这一套?

    盛父懒得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自己的儿子,盖因这儿子脑子不好使不是一天两天,从前更缺心眼的话都说过。

    沈望舒由着盛伦在那里大放厥词。

    他觉得自己很正义,可是却不知道自己一言一行,都在伤害自己最重要的亲人。

    脑残是种病,绝症,没药医的。

    坏人!雷天在盛家呆了一整天,已经被喜欢对自己亲亲抱抱,用很多糕点果汁填满自己小肚皮的盛母真心喜欢了。

    他很少得到长辈的全心的疼爱,在雷家,亲爸不必说,亲爸的那些花花绿绿的女朋友们就更不必说了,小叔不提也罢,余下的就再也没有什么亲人。可是盛家带给他的疼爱,似乎他做什么都会被喜欢的感qíng,叫小胖子觉得心里比蛋糕还甜。他是亲近盛母的,看见一个大个子气得盛母浑身乱抖,顿时麻利地翻过身,从雷玄的膝盖上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