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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这很难,辽人有战马,有长枪,还有小娘子们作人质,司南和钟疆只能挽着弓箭,远程射击。

    小郭跑出来,又跑了回去。

    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一把特殊的弓。

    “东家,震天箭,郡王落下的!”

    司南心头一喜,“钟疆,你来!”

    钟疆心头苦涩,“我不行,我手伤了,拉不开……”

    “你行!你手早好了,赶紧着!”司南拿话激他。

    钟疆还是犹豫。

    小郭也道:“是啊,钟大人,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不行?”

    赖大也跟着劝。

    就这么一小会儿工夫,又有一个巡防兵受伤了。小娘子们也在惊恐地哭泣。

    钟疆一咬牙,接过弓箭,受过伤的右手握着弓,左手拉起弦,额头青筋爆起——

    终于,嗡的一声,震天箭射了出去。

    噼——啪!

    在空中炸响。

    辽人慌了神,百姓们怔住了。

    老人们记得,这是唐家军的震天箭!

    当年唐将军带兵来到河北路,就是像今天一样,于危难之中救了全城百姓!

    震天箭一响,唐家军集结。

    最先冲过来的是一支年轻的队伍,带兵的是一个熟悉的小将。

    短短半月,槐树已经从一名小小的列兵升为了将虞侯,气质沉稳,虎虎生威。

    “河间军,唐氏旧部,闻箭而来!”

    那些年长些的,经历过旧时之战的百姓们,不约而同热泪盈眶。

    司南没控制住,红了眼圈。

    这是他家崽!

    他家的!

    作为持弓人,钟疆沉声发令:“拦住辽贼,救下小娘子,务必护住河间百姓!”

    “得令!”槐树一手执缰,一手挥枪,扬声大喊,“儿郎们,杀!”

    “杀!”年经的儿郎们骑着马,勇敢迎敌。

    辽贼眼看不敌,跨过障碍,从另一侧逃蹿。

    稳健的马蹄声滚滚而来。

    有人穿着盔甲,手持缨枪,拐过街角,突然降临,以一人之力拦住数名辽贼。

    司南没出息地抽了抽鼻子。

    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在他最危急的时刻,这个人如守护神般降临在他面前。

    第110章 各得其所 【二更】

    唐玄用一把红缨枪, 告诉了满城百姓,什么叫“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十余名辽贼慌不择路, 只能死战。

    唐玄没有要他们的性命, “把人放下, 留你们一条生路。”

    辽贼操着比司南还要流利的河间话,粗声道:“我们凭什么信你?”

    唐玄冷笑一声,把红缨枪扔到一丈开外,背上的弓箭也解了下来,此时的他手无寸铁。

    辽贼面面相觑, 犹豫不决。

    司南故意激道:“我劝你们早做决定, 别等着郡王耐心告罄,想走却走不成了!”

    辽贼别无选择, 只得丢下劫持的小娘子。

    她们的家人不顾铁蹄凌乱, 哭着跑了过去, 扶起自家女儿。小娘子们靠在父母怀里, 娇娇哭泣。

    司南去迎赵灵犀, 谁知, 赵灵犀却猛地抓起唐玄的缨枪, 朝着辽人追去。

    “球球哥放你们走, 我不放!”

    “我来助你!”狄咏带着人马, 恰好赶来。

    小夫妻两个带着数名兵士,将辽贼团团围住, 个个活捉。

    方才那辽贼是怎么抓她的, 她就怎么抓回去,是如何拽她、掐她的,她也拽回去、掐回去。

    小娘子们被她的彪悍震惊到, 不哭了。

    不知谁带头高喊一声:“姐妹们,上去报仇!”

    只听阵阵娇喝,不单单是方才被抓的女孩,在场的娘子皆一拥而上,对着贼人拳打脚踢。

    司南脚步顿住,哭笑不得。

    钟疆退出来,停下了挥枪的手。

    手臂禁不住发颤。

    方才,他是用左手拿枪的。

    自从手筋被砍断,拉不开重弓之后,他一直在偷偷用左手练枪,然而,因为心中始终有障碍,一直练不好。

    方才,生死之际,已经顾不上好不好,只凭着一腔热血在挥舞长枪,在拦截辽贼。

    被他刺下马的辽人总共五个,救下了三位小娘子。

    事实证明,他是可以用左手挥枪的,且挥得很好。

    在皇城司,没人知道,在学骑射之前,他先学的弓弩。

    幼时家贫,买不起弓,只拿着一杆枣木棍舞来舞去。他爹磨尖了石头安在长棍前端,他娘扯了红布条系在棍头。

    如果不是遇到了唐玄,他或许会像钱朗一般,入厢军,守边疆。

    这也是他少年时的志向。

    手臂还在抖,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赖大握拳,砸了砸他的肩。

    方才,他就跟在钟疆身边,跟着他一起打辽贼。

    小郭背着玄铁弓,崇拜地看着他们。

    钟疆抹了把额头的湿汗,洒脱一笑,“走,去向狄将军讨酒喝。”

    狄咏正抱着他的小县主,顺毛哄。

    若再不哄,赵灵犀就把那几个辽人打死了。

    还得拿他们跟辽国谈判呢!

    槐树负责把人押走。

    虽然很想留下来吃一碗司南做的面,却不能了,连下马给司南磕个头的机会都没有。

    少年愧疚难言,“师父,我……”

    司南笑,“叫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