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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夫人。”

    鬼气森森的声音,在床头阴冷的响起:“咱们该上路了,该上路了。”

    时乐听着着这自带鬼片效果的声音,浑身都直起鸡皮疙瘩。

    他从床上坐起来,看着正围过来的四只鬼。

    四只鬼的脸色都苍白的没有半点颜色,眼珠子是红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身子很僵硬,最诡异的是他们的脚。

    他们的脚,全部是反方向折着的。

    时乐被他们的脚,给看的打了个哆嗦。

    女鬼抖着大红的嫁衣,往时乐身上套。时乐推开嫁衣,强忍着怂意,让自己不去注意他们的长相。

    “不,不穿。”

    时乐拒绝道:“我穿我自己的衣服。”

    给他穿嫁衣的女鬼,对他的话毫无反应,依旧固执的要给他套嫁衣。

    时乐不小心碰到女鬼的手,冰冷又僵硬。

    太,太可怕了!

    哪怕勾魂都勾的很熟练了,可要这样近距离的跟长相渗人的鬼相处,时乐还是很害怕。

    他都恨不得躲在薄闻时怀里不出来了。

    最后。

    时乐全是靠着自己身为阎王爷的责任感,才说服自己,套上嫁衣,任由着那几个鬼把自己给引走。

    “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

    时乐自我催眠着,努力跟上几个鬼的步子。

    在别墅外头,已经停了辆轿子。

    轿子四周,是抬轿子的鬼。

    时乐:“……”

    这种被鬼包围的感觉,窒息!

    他攥着拳头,压抑着把他们都收掉的冲动,任由他们把自己抬起来。

    鬼丢红包。

    如果自己不捡,那肯定会有别人捡。

    捡红包的无辜人,等察觉不对,想要把红包丢掉,估计都晚了。

    到时候,一条人命,就算白白折了进去。

    时乐原本是想等着,今天谁凑到他面前他就把谁给捉走。

    但看着来接亲的排场……

    他准备钓大鬼。

    对付大鬼的能力他有,可是,胆量似乎不太足。

    时乐默默用了传音符,找范无救跟谢必安他们。

    对方鬼太多。

    待会如果打群架,他们这边得把排场摆起来。

    “范大哥。”

    时乐几乎是在用着气音说话:“快点过来找我,我在跟鬼结冥婚呢。”

    范无救:“……”

    范无救二话没说,直接领着乌泱泱的一大片鬼差,还有恰好听到这话,脸色当场就变了的崔判官一块出去找他们大人。

    崔钰平时几乎不出地府。

    眼下,是他这些年来,唯独肯出来的一次。

    “崔判官,我们再快点。大人那边的鬼也不知道都长什么样,万一吓着咱们大人,那咱们大人就得吃亏了。”

    范无救身为地府跟时乐最亲近的鬼,对时乐怕鬼这一点十分明白。

    不多时。

    范无救他们还没跟时乐汇合。时乐已经抵达了目的地。

    那是处荒坟。

    荒坟下,是一处阴冷潮湿的墓穴。

    这墓穴的位置,时乐刚才在外头就看到了。

    他懂风水,瞬间认出来,这是块上好的养尸地。位置至阴至邪,墓穴里头,更是每一处都透着凶残。

    有绿莹莹的尸水,从土壁上渗出来。

    时乐在这里面,看到了很多骨头……

    是人的骨头。

    “主子,我们把夫人给带回来了。”

    接亲的女鬼,搀着时乐,恭恭敬敬的对着墓穴正中央,被七根用铁链锁在半空中的血棺,开口说道。

    铁链上悬着铁钩。

    而铁钩勾着的,是七只浑身是血的黑猫。

    黑猫被串在钩子上,皮肉分离,但偏偏还喘着一口气。

    七只鲜血淋漓的黑猫,连眼珠子都滴着血。

    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时乐被这黑猫,血棺,冲击的瞪大了眼睛。

    女鬼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离开坟墓,不敢多留。

    只不过,他们刚出坟墓,就被找过来的范无救等鬼差,全都给逮了个正着。

    “你们接到的新人呢?”

    “在,在坟里跟主人成亲……”

    坟里。

    时乐把头上烦人的发冠给摘下来丢到了地上。

    血棺还未开。

    时乐看着那七只还留了口气的黑猫,实在没办法看着它们就这样,求生不得,求死亦不能。

    “你们别瞪我呀。”

    时乐走到黑猫下方,他仰着脸,对那几个黑猫,鼓着气说道:“我现在就来救你们。”

    他说着,刚要动手。

    “刺啦——”

    有指尖抓挠棺材的声音,突兀响起。

    时乐下意识的循着声音看去。

    刚才还合着的血棺,缓缓从里面推开。里头一个只有半张血脸,穿着清朝官服的人,坐了起来。

    时乐:“!!!”

    时乐瞳孔骤然紧缩,猛地往后退去。

    他不行,他不可!

    这是被人刻意养出来的僵尸,还是至凶的血尸。

    血尸他不怕,但长成这副样子的血尸,他根本承受不来。

    “夫,人。”

    从头顶到下巴,被砍掉了一半,现在只剩下一半脸,且那一半脸也还是血肉模糊的血尸,他语调沙哑又古怪的唤着时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