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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叫花在前头走,许珍远远的跟着,她瞧见小叫花走进一片竹林,踏石阶而上。

    月色映下,衬出小叫花半边刀疤凌乱的眼角 ,如同凶恶鬼煞。

    竹林杂草众多,江陵已经有了蚊子,躲在草间蓄势待发。

    许珍蹲在周围的大树后,见小叫花越走越深,一时不知该不该跟上去。

    就在快要走到弯月之下的时候,小叫花终于停了下来。

    月色如霜,林中鸟兽发出鸣叫,竹叶刷刷作响。

    她身影娇小,直直的站立着,几乎成了一条线,少顷,缓缓屈膝跪到地上,磕了几个头。

    许珍在一旁看着,不知这举动是什么意义。

    难不成是梦游?

    但是这梦游的也太有目的性,竟然会跑到山林来磕头。

    就在许珍胡思乱想的时候,小叫花已经起身下山,踏步离去,很快没了踪影。

    许珍思索,觉得都走到这里了,不去看看有点亏,便给自己找了个“关爱青少年”的借口,摸上去,一路向上走。

    她摸索着走到山坡之上,左右查看,寻找小叫花刚刚磕头的地方,瞧见竹林石阶尽头左侧,有个隆起的土包,上面立了一块竖长石头。

    应当就是这个。

    她走过去看,看到石头上写道:阿母碑。

    这三个字的下面,还有一列更小的字,许珍借光仔细瞅,发现这似乎是立碑人的名字,写着“荀千春立”。

    许珍这些日子没问小叫花名字,却下意识的觉得这就是小叫花真名。

    “荀千春……”她念叨了好几遍。

    她先前就莫名想到过这个名字。

    这会儿念了几遍,越念越耳熟,愈发确定自己在哪看到过或者听到过。

    但她站着想了很久,实在想不起来,便帮忙拂了拂石头上的灰土,跳回石阶之上,下山离去。

    风萧瑟,林中恢复平静后,又是一阵动静。

    一只乌鸡从忽的从竹后跳出来,喔喔喔的叫。

    竹叶晃动,月光偏移。

    黑压压的阴影中,迈出一只少女小巧的脚,随后,小叫花缓步走了出来。

    她注视着山脚。

    等夜风稍微停歇,走到土包之前,掀起下摆,露出细白的小腿,双膝跪在地上,身姿笔挺,逆着月光,将神情压在黑暗中。

    她跪在碑前,一言不发。

    良久,方才用鲜卑语低声道:“阿母。”

    瑟瑟夜风又起,无人应答。

    荀千春跪着,跪在草丛中,蚊虫来叮咬她,她也不曾动。

    她呢喃般道:“阿母,我遇见了好人,她学识广阔,心地善良,是我的救命恩人。”

    “她是阿母说过的,不存在的,好人。”

    “我的命,是她的。”

    “因而我不想利用她,如今我孤注一掷,和恶鬼猛兽勾结,只为荀家洗脱罪名。”

    她停顿了会儿,又道:“我已经是无父无君的禽兽,君上视荀家为草芥,我便视君为寇仇。”

    她道:“是天下对不起荀家。”

    鲜卑语本就是与牛羊沟通的语言,亲和自然,融在竹林之中,很快消散。

    荀千春双拳握紧,一点点弯腰,磕了三个头,压抑万般情感道:“阿母,我走了。”

    “……”

    风吹过,林中恢复寂静。

    许珍晚上回来后,没多久就睡了个踏实。

    第二日起来,才开始继续思考昨天夜里见到的事情,以及自己究竟是在哪见到的“荀千春”。

    荀千春啊荀千春。

    许珍念叨着这个名字,翻了个滚,从枕头的一边翻到了另一边。

    忽然感觉自己的脸贴到了一个冰冷的东西。

    她爬起来一看。

    原来是小叫花的那个小剑露了出来。

    她先前把小剑藏到了枕头下,一直忘了拿出来看,这次拿出来,摸到剑鞘上面的“荀家”,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原来小叫花的线索这么早就出现了。

    荀家……

    许珍猛然惊醒!

    铸剑的荀家?父亲是将军?母亲是鲜卑人?眼角有疤痕、沉默寡言的胡人女子??

    这个设定,特么的不是,她穿越前看过的一本书里的,大反派吗!!

    第11章 十一个宝贝

    许珍看过的书这么多,能记得这本,是因为这是她当年去支教路上,手边只有这么一本书。

    因此即便这本书狗血、苏雷、逻辑不通,而且还是本百合小说,她还是努力的看完了。

    并且直到现在,还能记得主要剧情。

    主要讲的是,女主为了保护自己的国家,不停的重生阻止反派,最后和另一个女主一起,成功救下了这个国家的故事。

    只是那个反派……

    许珍一想到那个反派的设定,她就忍不住要哭。

    那个反派,很凑巧的,就是叫做荀千春。

    胡人长相,眼角有疤,沉默寡言,不爱开口。

    是个六亲不认的主。

    除了最后一条,全部和隔壁小叫花对上了!

    难怪和小叫花待在一起,就能涨功德,这完全是在反派旁边蹭油水啊!!

    而且,这反派出身悲惨,全氏族含冤受死,只有她逃了出来。

    为了报仇,她四处流亡,暗自发誓一定要为氏族洗清冤屈。

    最后她的确成功了,却成功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