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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乔:“……”绝了,镜子还给她拉个近境,让她能清楚地欣赏自己的怂样。

    姬大魔头,你别做魔尊了,改行去做摄影师算了。

    沈依溪走到她身前,举起长剑,镜子里白光一晃,一股来路不明的力量逆袭而来,猛地将她的神识拽入了镜中,一个眨眼的瞬间,她变为了镜中那名绝望的少女,就如身临其境一般,山风在耳边呼啸,纷乱的长发将她的视野划得支离破碎。

    沈依溪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冰冷长剑直抵她的咽喉。

    鲜血顺着剑光喷涌而出,俞乔瞪大眼睛,抬手捂住咽喉,她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嗬嗬声。

    身后猛然一空,俞乔仰面倒下。

    朱雀塔开,沈依溪畅快的笑脸转为惊讶,不受控制地被山风推入塔中。

    “溪儿!”

    “沈师妹!”

    原来如此,姬长离做她的手办,是为了将琼华引到这里。

    俞乔捂着喉咙,蜷缩在黑沉的地面上,地面光亮得能映出她绝望的瞳孔,鲜血淌了一地,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飞快消逝。

    这种感觉让人绝望。

    “好看么?”有人在耳边轻声问她,俞乔的神识被人从手办身上拽出来,淡淡的龙涎香钻入鼻息。

    死亡的余悸依然残留在她神识里,俞乔整个人缩成一团,冷得瑟瑟发抖。

    彤兽察觉到她的异常,扭头凑过来,头顶摇曳的翎火照在俞乔脸上,她紧闭着双眼,脸色惨白,双手按在自己颈项上,像是拼命想堵住什么。

    彤兽用鸟喙轻轻碰了碰她,便宜娘亲没有任何反应。

    它歪着脑袋,用它那不太灵光的脑袋瓜想,“现在可以吃了她吗?”

    它张开嘴,尖尖的鸟喙叼住俞乔的脑袋,蜷缩着的人忽然低低呜咽一声,彤兽便一抖,飞快缩回嘴去。

    过了一会儿,没有动静,它又凑过来,盯着她痛苦颤抖的样子看了好一会儿,最终甩了甩尾巴,将自己毛毯一样的尾巴搭在她身上,团起身子将她拥进怀里。

    算了,她又不好吃。

    第19章 求您别揉了。

    系统蹲在姬长离肩上,都惊呆了,“宿主,您、您这是做什么?”

    说好的没有虐身虐心桥段,怎么还擅自加戏?!这下好不容易涨一点的好感度又玩完了,它忐忑不安地等着自动播报,结果等来等去没有声儿。

    再一看,女主还懵着呢。

    俞乔穿书穿得莫名其妙,只是睡了一觉,醒过来就在另一个人身体里了,她从小到大从未发生过什么危险事故,这是第一次经历死亡的瞬间。

    在那具躯体里,她清晰而深刻地感觉到自己在一点一点地死去,这比撕心裂肺的疼痛还要折磨人。

    直到神识被姬长离封入琉璃碎片,俞乔才渐渐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挣脱不了,干脆不再动弹。

    她知道姬长离留一个碎片是有意为之,但万万想不到只是看看监控,就会被人挟制住神识,这怪不得别人,只怪她自己不小心,又技不如人。

    那人竟然还假模假样地问道:“这么快就放弃了?”

    俞乔从琉璃碎片中抬头看他,姬长离整个人都陷在阴影里,只露着一张脸,白肤黑眸,斜飞的眉尾一点殷红朱砂,如血滴一般,纯然就是个百分百的魔教中人。

    俞乔装傻道:“我只是闲来无事随便看看,却没想到冲撞了道友,实在是抱歉,您忙您的,我就不打扰您了,还请道友放我离开。”

    “道友?”姬长离笑了声,浓密的睫毛垂落下来,眼里含着冷意,“我不喜欢装傻充楞的人。”

    俞乔沉默片刻,“好吧,那我该怎么称呼您?”她顿了顿,试探性地喊道,“小师叔?”

    “你心里不是在叫我大魔头么?”姬长离嗤道。

    俞乔:!!!他怎么知道?书里也没说大魔头还会读心术啊?

    秉承着大魔头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宗旨,俞乔从善如流地改口,口齿清晰地喊道:“大魔头。”

    姬长离:“……”

    俞乔脑筋转得飞快,连声道:“大魔头大人,我是因被师尊追杀才跑的,对太珩派并无感情,就算您将太珩派翻个底朝天,我也只会拍手叫好,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俩是一伙的,万万不能自己人打自己人啊,您就放过我吧。”

    “原来你也知你会被琼华追杀。”

    俞乔还没想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就听对方继续道:“如果不想让人找到你,就得抹掉一切痕迹,你留着屋里一大滩血污,留着满山遍野的琉璃碎片,跑得快有什么用?”

    姬长离说着,抬眸看向另一处。

    俞乔下意识追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闭合的塔门后,沈依溪一身月纱白裙晕着莹莹微光,看上去如出尘的仙女,手中却做着再残忍不过的事。

    她的长剑钉在手办胸口,那具同俞乔一模一样的躯体已经残破不堪,心口血肉模糊,心脏被人剖成两半。

    原主修炼涅槃道,心火不熄,神魂不灭,不管受多严重的伤,都能够涅槃重生,这一点沈依溪想必很是清楚,可她出手时却先刺向她的脖子。

    她一开始就打算要虐杀她。

    姬长离把玩着琉璃碎片,手指的触感就像直接捏在她的神识上,他的手指很凉,但说出的话更凉,“若没有我,躺在那里的人,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