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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包挎到肩上,一只手撑着桌沿,如实说:不能保证。

    毕竟客观题不是他能把握的。

    但八九不离十。

    那试试吧。

    有了这种心思,丁羡几场考试下来都是心惊ròu跳的,总觉得刘江的眼睛都跟透视似的,扫她一眼,她就慌乱地跟被发现似的,忙低下头去。

    其实刘江根本没看她。

    第一门就是数学,周少爷的专业,平时都是看他自己做卷子,第一次在考场上真刀实枪的见识。这货简直不是人。

    周斯越写题速度快,平常竞赛卷子刷多了,这种摸底卷在他这儿已经是小儿科了,有些题扫一眼就知道答案,卷子做了一大半,糙稿纸一个字没写。

    丁羡做了一头汗才把第一页写完,这货已经做完了,答案都写好了,直接扔到她桌底边。

    刘江此时正在看别处。

    丁羡望着脚边的纸团,心跳骤然加快,咕咚咕咚在她胸腔直跳,几乎要蹦出来。

    周斯越瞥她一眼。

    算了,死就死吧。

    丁羡用脚踩住纸条,把橡皮丢到地上,趁刘江不注意,低头去捡。

    她小心翼翼把纸条打开,放到卷子下面,压下狂蹦的心跳,抬头看一眼刘江,后者心不在焉正看着窗外。

    纸条上答案齐全,就连最后一题他都写了。

    估计这都比标准答案还要标准了。

    一场考完。

    丁羡去了半条命,下巴搭在桌上狂喘气,平息呼吸。

    教室里闹哄哄的,所有人都qíng绪激昂地对着答案。丁羡心里又虚又无奈,再一次认识到,周斯越的数学恐怕在这个学校是没有对手了。

    邓婉婉忽然转过来冲这边喊了句:周斯越,最后一题答案是几?四棱锥体积是几?

    六分之五。

    所有人认定他的就是正确答案,一听跟自己答案对不上就哀嚎,对上的,喜滋滋转回头继续跟人讨论其他题目去了。

    杨纯子第一次主动开口找他说话,倒数第二题呢?t的取值范围?

    她不是高冷女神么?从来不跟人对答案的。

    大于二十,小于三十。

    周斯越回。

    又是一阵有人欢喜,有人忧。

    接下来的四门考试全都如法pào制,十分顺利。

    最后一门卷子jiāo上去,丁羡已经如一条死狗一般摊在桌上,连气儿都懒得喘了。

    周斯越把桌子拖回来,调侃她:蠢死了,这么点儿事就吓破胆了?

    丁羡白他一眼,你以前是不是经常作弊?

    屁。

    他低头笑:我需要作弊?胆小鬼。

    紧张的神经松懈,丁羡激动地坐起来,脱口而出:那过程多惊险,你知不知道,刚刚刘江就在我边上,差点儿就被他发现了,你知道我有多紧张吗?!为了你我差点儿小命

    都jiāo代了

    后半句吞回肚子里了,因为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人也愣了,周斯越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嘴角挂着惯常的轻笑,眼神轻飘飘落在她身上:

    嗯,为了我怎么了?

    第十八章

    少年, 你这么欺负女孩子, 下辈子会变成卫生巾的,你个混蛋!

    《小怪shòu日记》

    这会儿的丁羡正处于茫然状态。

    喜欢他,又怕他知道, 不喜欢他, 心里堵得慌,看见他跟别的女生多说一句话, 心里就发慌, 他究竟是怎么看待那个女生的呢?

    还有杨纯子,他为什么跟她不说话?

    心里跟迷雾似的,可在他昨天说出那些话的时候, 一下子又都把她之前做好的心理建设全都击溃了。

    好歹,自己在他心里也有些不一样?

    可他这么看着自己笑, 他心里到底知不知道她的想法?

    门外蒋沉背着包, 敲了敲门,走,打球去?

    嗯。

    周斯越轻点头, 把桌上的包往肩上一挎, 头也不回出去了,丢下一句话:等会到球场找我。

    等会到球场找你?

    等会。

    我找你gān嘛?

    忽然又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总觉得忘了什么事儿,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 少年已经抱着球挎着包跟蒋沉宋子琪晃晃悠悠往球场走了。

    丁羡愣愣望着黑板上的值日生名字发呆

    目前值日是按四人小组排的, 今天刚好轮到他们这最后一组。

    孔莎迪上完厕所回来, 教室里同学已剩寥寥无几,问趴在桌上的丁羡:他俩呢?

    丁羡有气无力的趴在桌上,还有点儿没从作弊的噩梦中回过劲儿来,指指窗外,气得直咬牙:打球去了,当着我面,勾肩搭背走得。

    在做值日这件事上,孔莎迪跟丁羡持不同意见,她倒挺喜欢帮宋子琪做值日的。

    居然一点儿都不生气,拎着个扫把跟拎着根仙女棒儿似的,在教室里像只小蝴蝶似的翩翩起舞,一边扫,一边哼着愉悦的小曲儿,还一边给丁羡洗脑:

    你难道不觉得,他在球场肆意飞扬的打球,你在教室帮他做值日,多暧昧呀,你换个角度想想,周斯越去球场打球,杨纯子在教室帮他做值日,你心里酸不酸?

    仔细一想,还真有点酸。

    孔莎迪:反正要是有女生帮宋子琪做值日,我可能会想要拽她头发。

    变态么你?你是被宋子琪nüè出毛病来了吧?

    孔莎迪才不这么觉得,这小丫头xing格直冲冲的,一脸欠扁地看着丁羡,一歪脑袋,说:我乐意。

    完了又补:你难道不乐意,那赶紧发个公告,多少女生都等着接替你的位置呢。

    切。

    那头驴还有这么多人喜欢?

    喜欢的还真不少,不过那个年代,女主主动的到底少。

    路过的,就偷偷躲在教室外看一眼;或者偶尔做cao的时候,偷偷往三班队伍最末去看。丁羡跟孔莎迪上厕所的时候也听人偷偷议论过。

    三班那个周斯越,挺帅的。

    重点班,数学特好。

    上次在食堂看见他,跟八班的蒋沉一起吃饭,看上去还挺随和也没传闻说的那么傲气,不过是真帅。

    听说他爸在规划局工作

    俩三女生围着洗手池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当下,孔莎迪就拍拍她的肩,给了一个你啊,道阻且长的眼神。

    不过这些话也就仅止步于厕所,燕三的学生就是骨子里都有点傲气,出了那道门,谁也不会去贬低自己抬高别人。

    对周斯越的欣赏,大多也就始于颜值,终于颜值,论成绩,估计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会认输。

    当然了,也有真大胆的。

    这天,是丁羡长这么大,第一次收到qíng书,还是别人的。在她跟孔莎迪打扫完卫生,锁好门后,一转身,走廊里站着一道聘婷多姿的身影。

    姑娘长得相当漂亮,比孔莎迪和杨纯子都漂亮,听说是艺术特招生,跳芭蕾舞的,名字已经忘记了,叫啥可可。听说是十班的班花。

    反正班花、级花、校花、这些评选,总是以神奇的速度在某一个晚上就决定了。

    那位姑娘穿着一条过膝裙,裙摆在风中飘摇,露出白嫩纤莹的脚踝。

    丁羡第一反应是,不冷吗?

    已经十月了,明明前几天还刮风下雨的,怎么到了她这儿都跟大晴天似的,这让常年穿校裤、休闲裤的丁羡很是羡慕。

    姑娘笑得格外甜,你是丁羡吧?

    孔莎迪比她还有警惕感,你谁啊?

    班花维持风度,笑着看向丁羡:你能过来一下么,我有点事想拜托你。

    孔莎迪刚要说话,丁羡在后方说了声好。

    她这人有个毛病,不会拒绝,更不会与人作恶。

    十班的班花率先走到走廊转角等她。

    孔莎迪猛一下戳着丁羡脑袋,你傻啊,直接拒绝不就好了,你不会不知道她要gān嘛吧?

    丁羡不反驳,只是拉了拉包带,慢慢走过去。

    果不其然,班花递了一封粉色信笺给她,她低头看了看那封面上清秀又可爱的字迹To 周斯越。

    还在旁边画了个俏皮的笑脸。

    班花把信笺塞到她手里,大方地一拍肩膀跟她说:这事儿就拜托你了啊,等事成了我俩请你吃饭。

    说完就急匆匆走了。

    留她一个人站在墙角对着那封信笺咬牙。

    你请谁吃饭呢?

    班花背影轻盈,像只快乐的小夜莺,那自信高调的步伐,似乎已经将周斯越断为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