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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怎么可能?你用什么写啊?那么大的山崖,你就一直飞着啊?纪澄不信,但脑海里却已经勾勒出那幅图画了。

    用手写,一开始的时候写得小,是用手指在山壁上写,后来内力深了就能写大字了。沈彻道。

    那照你这样写,一片山也不够你画啊?纪澄道。

    所以要写了擦,擦了写。其实擦比写难多了。对了,是得一直飞着。我师父特地为我养了一只雕,如果飞不动了,从空中掉下去,那雕就俯冲下来把我重新叼上去。沈彻道。

    纪澄忍不住笑道:那时候你多大?

    七岁吧。沈彻道。

    七岁?安和公主怎么舍得?纪澄问,你一个国公府的世子为什么会那么辛苦去拜师学功夫啊?

    不是我自愿的。据说有天我坐在仆人的脖子上去买糖葫芦吃,路上遇到我师父,非说我骨骼清奇是练武奇才,一定要让我当他徒弟。我母亲自然不肯,他就把我捉到山上去饿肚子,等饿得奄奄一息再送回沈府。如此往复,一直持续了半年,我母亲终于屈服了。沈彻道。

    纪澄就差拍着桌子笑了,那你的笛子又是为什么练的?

    chuī笛子是为了练习气息吐纳。沈彻道,有一段日子我师父让我一连chuī三个时辰的笛子不许停,当初我发誓将来打败我师父后,我要把天下的竹子都砍了。沈彻摇头笑道:现在想起来真是年纪太小,太轻狂了。

    第124章美肌丸

    纪澄听沈彻小时候的趣事听得正有趣,突然奇想道:那你师父让你连绣花针吗?既可以练习目力,还能有助于用暗器对吧?纪澄这是纯粹从说书先生的故事里听来的。

    沈彻笑而不语。

    然后纪澄就听见沈彻问:你身子这几日可有什么不舒服的?

    纪澄觉得沈彻这是在报复,报复她问了一个让他尴尬的问题,所以他就要回敬一个。

    挺好的。纪澄简短地答道。

    睡眠有变好吗?膝盖还疼吗?你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异样。沈彻继续问。

    谁允许他这么关心自己的身体了?纪澄的脸色越来越yīn沉,不过对沈彻毫无影响。

    我给你切切脉。沈彻道。

    纪澄在沈彻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将搁在小几上的手收到了桌下,并微笑着道:我身体很好。简直好得不能再好了。以前纪澄的睡眠不好,总有这样那样的毛病,肠胃也不算佳,但现在一切都变得很有规律。

    沈彻道:把手伸出来,不要让我过去,不然我不能保证会不会再次qíng不自禁。

    纪澄直直地看着沈彻,这人脸皮到底得有多厚,才能把这么无耻的话以这样平淡无奇的声调说出来?

    不过大丈夫就该能屈能伸,纪澄将手重新搁到小几上,但还是忍不住讽刺道:当初你之所以学岐huáng之术,是不是就是为了可以随时动手动脚找借口?

    沈彻将手指搭在纪澄的脉搏上,向纪澄倾了倾身,不喜欢我动手动脚?所以要动嘴么?

    像纪澄这样的小姑娘想跟沈彻比无耻,那绝对只有输的份儿。动嘴两个字从沈彻的嘴里说出来,立即就有了不一样的意味。

    三好居内令纪澄恨不能就此失忆的画面再次浮现,纪澄本就是初经人事不久,哪里容得下沈彻,所以沈彻少不得要伺候她。纪澄心里暗恨,这人就不嫌脏么?

    纪澄的脸迅速绯红,粉色直接晕染到了她的脖子乃至绵延开去。

    心跳怎么这么快?沈彻神qíng严肃地把着脉,如果他眼里没有促狭的笑意,就能显得更严肃了。

    你摸够了没有?纪澄没好气地道。

    换另一只手。沈彻挪开手指。

    纪澄迫于qiáng权无奈地伸出另一只手。

    体内的寒气基本已经驱尽,老祖宗每天让你喝的姜茶可以隔三差五再喝了,不然容易上火。沈彻道。

    纪澄点点头,她也觉得自己最近可能有点儿上火了,以前这天气盖一chuáng被子只觉得刚合适,这几天却一直踢被子,只觉得热。

    沈彻收回手,却一直盯着纪澄看,仿佛要透过纪澄的美人皮看透她的骨骼经络一般,看得纪澄毛骨悚然,忍不住问:是有什么不对吗?

    自然是大大的不对,不应该仅仅只是让纪澄的血脉通畅,四肢不再缺血发冷而已。但是从脉搏上,沈彻的确再切不出其他的变化。

    沈彻没有回答纪澄的问题,转而道:做香囊了?

    纪澄眨了眨眼睛,没能理解沈彻话题的跳跃xing。

    我手上全是花香。沈彻道。

    纪澄做了一个哦的表qíng,然后淡淡地嗯了一声。都是人jīng,其实人家沈彻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纪澄本就该顺水推舟地送出香囊。那香囊就是个不值钱的东西,你若无心,那它也不能代表什么。

    但是,人的qíng绪总是最古怪的,纪澄这会儿偏偏就犯了执拗劲儿。

    就是不想送。

    所以纪澄装傻地抬起手理了理鬓发,想借由这个动作,避免和沈彻对视。

    你的手臂沈彻一把抓过纪澄的手,疼得她惊呼一声。

    你做什么?!纪澄有些恼怒。

    我记得前几日在三好居还看见你手上有条细细的疤痕的。沈彻道。

    纪澄脸色一沉,女人,尤其是美人,对自己身上的瑕疵总是特别的介意,从南苑秋猎回来后,纪澄的手臂和小腿上都添了伤痕,拜王悦娘所赐,那些伤痕虽然已经愈合,但是却留下了暗沉的伤疤,在纪澄雪白的肌肤上显得特别刺眼,所以她一直都很小心地藏起来,连自己都不肯去看。

    这会儿被沈彻故意提起来,纪澄当然要变脸。

    要说沈彻是怎么看到她身上的伤疤的,就又让纪澄想起了不太美好的事qíng。沈彻对她绝对是钝刀子割ròu,身上的每一寸都有他的印迹,反反复复,直到纪澄溃不成军。这也是纪澄最恨沈彻的地方,他的动作并不急切甚至也不能叫做粗鲁,热切而温柔,bī得她彻底臣服,在神智不清的时候心甘qíng愿的堕落。

    纪澄的羞耻感再次被沈彻给激得涌了出来,撇开头道:伤疤总有好的一天啊,没什么奇怪的。

    沈彻看着纪澄耳根上的红晕,想再逗逗她,却又知道分寸不能太过,王悦娘在雪容膏里加的是刺果糙,这种糙没什么太大的毒xing,在西域很常见,通常都用在刺青上,涂抹了刺果糙,刺青的颜色能持久不掉。后来我虽然给你重新备了药,但也只能减轻颜色的沉着,并不可能完全清除。

    纪澄将袖口挽高,雪白的手臂上毫无瑕疵,当初让人觉得刺眼的疤痕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其实前不久纪澄就已经觉得那疤痕的颜色很淡了,这几日消失不见,她虽然也觉得神奇,但并不特别惊讶。这会儿听沈彻这样说,不由好奇,真的不能完全清除?

    沈彻起身走到纪澄身边蹲下,让我看看你的脚。

    纪澄的每一寸肌肤沈彻都亲自丈量过,所以她身上最细小的痕迹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纪澄的脚往后一缩,却还是慢了一步,被沈彻扯掉了棉袜,露出白玉兰一样的脚来,一样是毫无瑕疵,连幼时落下的旧伤疤都已经消失不见。

    沈彻的拇指轻轻摩挲着纪澄的脚背,让纪澄浑身都不自在,纪澄用力去蹬沈彻,沈彻抬头笑了笑,这么看来倒也值得。

    沈彻的话十分奇怪,纪澄不由皱了皱眉头,什么值得?

    被你采阳补yīn,还算值得。沈彻道。

    纪澄再次变成了大红脸,红得就像秋日里带着浓浓果香的林檎果,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

    沈彻放下纪澄的脚,还体贴地替她将棉袜重新穿上,我不信你没感觉到好处。

    纪澄收回脚,往后挪了挪身体,略带结巴地道:你,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以前听说有些女子天生就是妖jīng,转吸男子的jīng血,我也以为是狐说怪谈,到今日亲身经历方才信了。沈彻道。

    纪澄瞪圆了眼睛,简直想呼沈彻一巴掌,他竟然还好意思摆出一副受害人的嘴脸?

    直到沈彻笑出声,纪澄才直到她是被沈彻给涮了。

    纪澄恨恨地道:我要是妖jīng,能吸人jīng血,第一个就弄死你。

    沈彻笑得越发欢快,顺着纪澄贴过去,懒洋洋地靠在纪澄的懒人靠上张开双臂道:好啊,来吧,我绝不反抗。有道是牡丹裙下死,做鬼也风流。

    无赖、流氓!纪澄简直被沈彻气得头晕脑胀的,怎么能有这样无耻的男人?她反正是说不过沈彻,但总能躲远点儿是吧?

    不过纪澄还没能做出起身的动作,就听沈彻道:行了,不逗你了,谈正事儿吧。沈彻起身将过滤好的水舀起,开始他例行的煮茶。

    新茶要不了多久就要出来了,到时候我带你去采。沈彻专注着手里的动作,似乎只是随意一提。

    但是纪澄现在已经明白了,沈彻就没有白说的话,不用,我是个粗人,对茶不讲究的。

    沈彻抬了抬眼皮,皮肤挺细滑的,怎么能说自己是粗人呢?

    沈彻!纪澄已经咬牙切齿了,不过她也知道由着沈彻这样cha科打诨下去,正事儿就不用说了。

    纪澄得自己把握住谈话的节奏,她深吸了一口气,甲字旅那边我想很快就会被反扑了,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庞骏雄顶得住吗?能派人支援一下吗?

    靖世军人手不够,庞骏雄要是顶不住,那也就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甲字旅本身就需要锤炼,那些人本是山匪出身,你也不必心疼他们,优胜劣汰,能幸存下来的才是我们要的人。沈彻道。

    纪澄想想也是,如果大通货旅自己立不起来,也就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了。

    我父亲来信说袁郡守那边的事qíng进展不太顺利,我是想尽快铺开大通货旅,扼住谭家和陈家的咽喉,bī袁郡守重新选择盟友。纪澄道。

    沈彻想了想道:我可以给孙如龙那边加派一点儿人手,帮你尽快建立其他货旅,先盘活西域这条线。他是地头蛇,你可以多加利用。童襄身上有点儿功夫,今后你可以让他负责联络你和庞骏雄、孙如龙他们。西域那边若是有消息传回,会第一时间送到你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