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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赫连诛邀功似的对他说:“软啾,亲额头不会怀宝宝的,我以后会特别特别注意的。”

    “……嗯,你太好。”

    同样,阮久也毫不吝啬对他的夸奖。

    大白天的,两个人窝在被子里看话本。

    “软啾,你要是想调查赫连诚的话,我可以陪你去。”赫连诛道,“他原本是喀卡的首领,现在他死,鏖兀会在几个小首领里委任新的首领。不过应该没有这么快,处理他留下来的事情、考察新的首领都需要一些时间,我们可以在新首领上任之前过去看看。”

    “好呀。”阮久摸摸下巴,“喀卡离这里应该不远吧?”

    “不远,他们也在鏖兀和梁国……”赫连诛怕阮久不高兴,还特意改口,“大梁的交界处……”

    但是这样说,他自己也有点不自在:“我可以在鏖兀前面也加一个‘大’字吗?”

    阮久揉揉他的脑袋:“随你。”

    “喀卡就在我们北边,骑马过去一天就到。如果你想过去看看的话,我可以陪你过去。”

    赫连诛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乌兰的通报声。

    他是用鏖兀话说的,可能是不愿意让阮久听见。但他忘记,这些天阮久一直在学鏖兀话,刘老先生为他着想,特意让他先学一些宫廷相关的词语。

    所以乌兰的话,他听得懂。

    他说:“大王,太后娘娘派人来。”

    听这话,赫连诛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

    他用鏖兀话低声说一句“莫名其妙”,然后掀开被子,准备出去。

    “软啾,我出去看看。”

    “好。”阮久翘翘脚,然后忽然想起,自己前几天给太后娘娘写过信。

    就是和赫连诛分开睡的头一天。

    柳宣说,要把流落在鏖兀的大梁士兵送回去,还要调查赫连诚,自然要经过太后的同意,毕竟现在鏖兀境内,主事的还是她。

    所以阮久给她写信。

    于是他也坐起来:“我和你一起出去吧,可能是找我的。”

    *

    从尚京来的使者被乌兰安排在偏殿小坐歇息,阮久和赫连诛换好衣裳,理理在榻上滚得乱糟糟的头发,就过去。

    赫连诛心想,这还算是歪打正着,到时候这个使者回到尚京,太后也不会知道他跟着汉人老师念书的事情。使者回去,只会说他和阮久整天在一块儿玩耍,日上三竿还不起来。

    远远地看见大王与王后过来,那使者也起身行礼。

    赫连诛带着阮久在主位上坐下,赫连诛想着阮久还在生病,还让乌兰拿一条毯子给他盖着。

    使者见过礼,便从袖中掏出一封帛书。

    “禀大王、王后,太后娘娘前几日收到王后的书信……”

    赫连诛眉心一跳,偏头用余光看向阮久,他什么时候给太后写信?

    他不知道。

    而且,阮久明明知道他和太后关系不好的,还给她写信。

    算,前几天他们在吵架嘛,可以理解,那就只允许这一次好。

    赫连诛的心思已经转好几转,那使者的话却还没有说完。

    “太后娘娘说,王后良善,记挂着梁国士兵,甚好。”使臣将帛书双手呈上,“这是娘娘的旨意,此事就全权交给王后处理。”

    “至于王后所说,想要去反贼赫连诚的府邸看一看的事情,娘娘也准。不过喀卡民风剽悍,赫连诚又死在尚京,恐怕喀卡族人心有怨气,所以,请王后行事小心。”

    使者手里的帛书被乌兰接过,他低头,想起当时太后娘娘说这话时的表情。

    太后娘娘应当是很纠结的,她看起来不大放心,代表着“便宜行事”的金令箭已经摆在手边,到最后却还是没让他带过来。

    听说太后娘娘也挺喜欢王后的,大王要来溪原的时候,原本是要把王后留在尚京的,结果王后自己追过来。

    当时太后娘娘还派身边的周公公来追,也没能把王后给追回来。

    所以太后娘娘不大高兴,这回也只是一句“行事小心”,没有多说什么。

    “替我谢谢太后娘娘。”阮久笑着道,“这里和大梁离得近,等会儿,我让他们准备一点大梁的东西,麻烦使者带回去给太后娘娘。”

    “是。”

    使者抬头看他,见他面上笑意不似作假,好像是真不明白,确实挺高兴。

    *

    送走使臣,阮久与赫连诛又回到寝殿。

    等乌兰也走,赫连诛才有点儿不高兴的样子。

    “你怎么给她写信?我都说,我会陪你去的。”

    “当时你又没有说……”

    “那我现在说嘛。”

    赫连诛看着他,仿佛遭到背叛,眼泪都要流下来。

    阮久连忙抬手要揽住他:“好好,知道。”

    赫连诛靠在他怀里,含含糊糊地道:“你还要给她特产,不许给她。”

    “好好好,不给不给。”

    阮久抱住他,拍拍他的背。

    他花费好长时间,才把生气伤心到哭泣的赫连诛给哄好。

    赫连诛强硬地要抱住他才能说话:“她不是我的母亲。”

    “啊?”阮久一惊,“怎么这么说?”

    “她只是生我,又没有养我。”赫连诛道,“我生下来的时候,她就把我丢给奶娘,我从来没见过她。”

    “后来父王去世,我在丧礼上看见她。我从桌子下面溜过去,想牵她的手,但是她把我推开。她的指甲好长,就戳在我的脸上。”赫连诛指指自己的眼角,“好疼,我差点就被她戳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