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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羿宁过得不好。

    燕煊本想落井下石地笑他几句,假装帮他的忙。等占够便宜,心情舒畅了,再告诉羿宁,其实我是耍你的。

    以此报复羿宁将他不明不白地锁在后山九年,报复他忘记自己那么多年。

    可羿宁在山洞里抬眼看他的时候,清亮的眼底,带着一丝紧张。燕煊莫名觉得,羿宁是把最后一点希望赌在他身上了。

    又蠢又……让人心软。

    “万一,四魔将里没人能解蛊,那就用刀把它剜出来吧。”羿宁淡淡地说,打断了燕煊的思绪。

    他愣了愣,旋即皱起眉头道:“胡说什么?”

    羿宁紧抿着唇瓣,好久才说:“我不想再给你添麻烦了……”一次两次还则罢了,羿宁从未如此受过他人的恩惠,燕煊的好,太让他无所适从。

    “闭嘴。”燕煊俯下身子看他,冷冷道:“折腾我这么长时间,真觉得给我添麻烦,以后不许再跟宫修贤说话。”

    “嗯。”羿宁看着他,又轻轻笑了笑说:“尊主没别的要求吗?”

    帮他这么大忙,条件却是不让他跟宫修贤说话。未免太简单了些。

    燕煊眸光微闪,从羿宁的脸上错开目光道:“先欠着,以后还。”

    羿宁不知他在想些什么,只是点点头道:“好,我记住了。”无论以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变成什么样,他都会念及这些日子燕煊的恩情,到那时……

    “尊、尊主,四魔将来了。”羿宁的思绪被打断,这么一会时间,门外已经站了许多人。那戴斗笠的是鸟族一支,一柱香内把他们带回来轻而易举。

    燕煊落座在羿宁身旁,淡淡道:“叫他们进来吧。”

    他就不信,偌大的魔族里,没人解得了区区蛊虫。

    打头进来的人模样嫌弃地左右看了看,嘟哝道:“尊主,许久不见,怎么落魄到要在这么破的客栈开会了。”

    见到燕煊后,他故意装模作样地用手中的扇子拍拍自己的嘴,又道:“瞧我这嘴,不会说话,尊主刚解开封印,想必法力还没恢复多少吧。”

    这是在试探他。

    四魔将向来肆意跋扈,最想杀了燕煊取而代之魔尊之位的人,除了符濯,便是他们了。燕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道:“闻思劫,我法力恢复了多少,你想试试?”

    闻思劫脸上的笑意一僵,连忙转移开话题道:“咳咳,尊主都把七人众叫来了,还找我们做什么。”

    七人众加上四魔将,这燕煊把手底下有名有姓的魔头们,都给聚齐到一方小破客栈里是想做什么?

    在南疆的日子那般快活,他可不想再给燕煊这个疯子卖命了。这天杀的羿宁,当初怎么不把这小畜生直接弄死呢。闻思劫展开手中的折扇掩去唇畔的冷意。

    “在想,为什么我还活着?”燕煊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嗤声道:“放心,我死之前怎么能留你们活在这世上呢。”

    后面的人陆陆续续走了进来,听到燕煊的话,脸色都不大好看。

    奈何,想打也打不过。

    “闻思劫,嵇白发,小白。”七人众站在门口偷偷窥探着里面的情景,他们数了数,少了一个,“咒邪呢,他不想活了?”咒邪就是那在南疆重伤了陈濡风的那人。

    四魔将比七人众地位要更高些,随便放哪个魔头出去都是为祸一方的霸主。

    但是,咒邪没来。

    燕煊像是没发现一样,淡淡地朝他们招了招手道:“过来,看看上仙身上中的是什么蛊。”

    上仙??

    在场的魔头们都被这个称呼给叫愣了。

    这世上能被人称为上仙的有几人?西有桃陵上仙,北有羿宁上仙。

    世间唯此二人矣。

    这二人,无论单独拿出来说哪一个都会叫魔修闻风丧胆。

    燕煊见他们的痴愣的模样不觉有些丢脸,声音也冷了下去:“听不懂?闻思劫,你先来。”

    闻思劫执扇的手哆嗦了一下,硬着头皮靠近了些,抬头对上羿宁淡漠的面容时,心跳漏停了半拍。

    好一个美人……

    “这蛊是何症状?”闻思劫的语气瞬间软和下来,完全不似刚刚明嘲暗讽燕煊时的模样。

    他最好美人,男女不忌,尤其是性子冷的冷美人。

    羿宁看他的样子,难以想象出此人会是传说中的四魔将之一。不过倒也是,这里站着的人,哪一个不比燕煊这魔尊长得凶神恶煞。

    他缓缓道:“下蛊之人,可操纵我的神志。”

    闻思劫闻言,搬开凳子,这会倒是不嫌弃店破了,殷勤地凑过去问:“那么蛊虫在何处呢。”

    羿宁看了看燕煊,又看看闻思劫,轻声说:“在后颈处。”

    “原来如此,来,让我看看……”他一边说,一边妄图把手伸到羿宁的后颈去摸。

    谁料伸到半途,就被一只铁手死死扣住,仿佛要把他的腕子捏碎似的,疼得闻思劫脸都变了形:“尊主!你这是何意,我得帮上仙看看才行啊。”

    燕煊眯了眯眼,道:“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他转头对嵇白发道:“过来,试试。”

    嵇白发算是四魔将里,对燕煊最衷心的一人。此人慕强,且好斗,当初燕煊连饮鸩都没用,生生用拳头把他打服了 ,此后他便对燕煊唯命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