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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愚人茫然地抬头,张了张嘴没说话。

    看护却依然往窗外看了一眼:“没黑啊?只是有点阴……”

    本就不明亮的屋子霎时变成黑白相片,是熟悉的谎言结界。

    【一面谎言,发动成功。】

    戚谋站着没有动,也没有看阎不识。

    他目视前方的漆黑,耳边传来仿佛上帝的空灵声:“天亮了。”

    谎言反向成真,黑白消散的同时,世界陡然归入黑暗。

    天黑了。

    一盏烛火被阎不识就地燃起,照亮了所有人的脸,随后,四个人类都齐齐栽倒在地上。

    戚谋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回到了那副鬼样子。

    眼前四人的容颜模糊,但最后喊他名字的人是……这个。

    喊我什么?喊我戚戚……

    戚谋盯着治愈许久,只是摸了摸这个大块头的额头,又意外地平和地抓出来这人的魂,捏碎。

    今夜又杀了一个人。

    戚谋却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盯着手指看。

    他感觉空虚而无聊,仿佛忘记了重要的事,做了什么错误的选择。

    他低头,见到昨夜敢枕着他锁骨睡的人。

    神态很自然,好像还在梦中咕哝了一句,把手臂缠上了戚谋的腰,对戚谋这个恶鬼毫无防备。

    似乎是看了许久许久,穷极了一个鬼魅的思想,戚谋才从记忆深处挖出了这人的名字:“阎不识。”

    “戚……”阎不识的梦话没说完,就被戚谋狠狠地捂住了嘴。

    心中翻涌的暴虐让戚谋烦躁,只是单单的一个姓氏就能够激起他的杀欲。

    戚谋压下翻涌的情绪,马上扭头不看这个人,他今晚已经杀了一个,不能再开杀戒了。

    去何方?去何方呢?

    戚谋捧起那盏烛火,漫无目的地被牵引着走,仿佛走向他也不知道的未来。

    这是哪?

    烛光照亮的方寸之间,像是后院,还有一口井。

    井上有一块大大的石头,将什么东西压得很死。

    戚谋歪头,将烛盏放到一边,去搬开那块石头。但目光所及还是漆黑的,鬼眼看不太清楚。

    他便去摸索,把手探进了井里,摸到了一只手,一只女人的手。

    那只手修长冰凉,仿佛主人已经在这里很久。

    戚谋弯腰找到这人的背,努力把她捞上来。

    很沉很沉,比起一般的女人。

    冰凉的尸体被他好好放在地上,戚谋拿起烛盏,照亮了女人的脸。

    端庄大方,轮廓深邃,很美……

    戚谋感到晕眩,他的手一下子狠狠地拍在自己脸上,却没有痛觉。

    “你是……”戚谋低声念着,拿着烛盏缓缓往下看。

    那是被利刃破开的肚皮,血肉模糊。

    戚谋呼吸一凛,伸出手去触碰。

    而他的手却在此时变得模糊、透明,像是即将在消失在天地间。

    系统音尖锐地响起,刺痛耳膜:

    【警告!出现悖论!】

    【警告!出现悖论!】

    【警告!出现悖论!】

    戚谋视线里的烛火忽然烧得很旺,火苗疯狂地在这静夜跳动,连蜡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

    直到,彻底燃烧殆尽。

    天,亮了。

    戚谋眼见周围恢复正常,他的手也变回了人的模样。

    只是,刚才那个孕妇的尸体不见了。

    戚谋的手拍在井边,就地一坐,凝视着井里。

    他陷入沉默。

    ——

    哗啦。

    黑发男子在水池边洗了把脸,望着池中的倒影。

    他一直没在做正事,也不知道本里的孩子怎么样了。

    这里是时空城,T系统的系统空间内。

    在那精致且带有艺术感的大床上,躺着一个有着短白发的男人。这张清瘦俊俏的脸为人熟知,是系统S——空间。

    时间扭头微笑:“还和我闹吗?”

    空间哑着嗓骂:“老无赖,老阴比。”

    “哎,那老无赖再读几……”时间刚笑得坏眯眯,要向空间走来,却突然脚步踉跄,扑跪在床边,吐出口血。

    “你不行了?”空间听见这声,翻身转过来,吓了一跳,眉头紧蹙,赶紧拍拍时间的脸,“喂?时见西?”

    时间拉着空间的手,勉强睁眼:“小孩……恩将仇报啊……”

    随后就昏迷过去,这是他晕前的最后一句话。

    空间把时间平抱到床上,面色很不爽,拿走了时间的观察镜,仔细看看:“哪个小孩?”

    画面上,有一个黑发青年坐在井边,身处江野山村,朦胧的小雨还在下着。

    这人眼角的黑还未褪去,犹如在迎接黎明的鬼魅。

    “操!”空间猛地拍打时间的脸,拼命摇晃,“当年那个小孩,果然打出悖论了,你他妈不早说这是你的悖论本!还敢在这挂机!”

    时间被他拍醒,有着上气没下气,偏偏还看着空间在笑,好像很高兴他这个反应:“可是你来了啊……”

    空间没好气:“歇着!”

    ——

    【您的废物T系统的代理系统S已上线。】

    听见这句话,戚谋的思绪被拉回,清醒了一些,缓慢地站起。

    白天了,小雨又绵绵地下着,滴落在他的皮肤上。这次是真的在淋雨,他的上衣早已报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