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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手,轻轻阖上门。

    她没有开顶灯,先趴到自己床上,将脸闷进枕头里。

    再过一会儿,该轮到朱蜜他们上场了吧?那首歌很好听,陈伽漠应该也会喜欢。

    或者,比起听歌,他还是更喜欢看星星呢?

    脑袋里乱七八糟。

    方循音爬起身,从书包里摸出自己那本日记本。

    “唰唰唰”。

    翻到新一页。

    黑暗和独处给了她无尽安全感,所以也不必开灯。

    她打开手机自带手电筒,放在一边。

    就着这点微弱光线、也能落笔,肆意抒发情绪。

    【陈伽漠跟我说了许多他的事,理应是拉进了我们俩的距离。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却觉得,他离我愈发遥远了。

    或许,从来没有靠近过,一切都只是我的臆想罢了。我只是在恰好的时间,恰好被他拉了一把。和小猫小狗没有什么分别。

    这样想来,实在叫人觉得难过。

    陈伽漠不是我的卡戎。

    他是恒星,能照亮这个星系所有行星,也能照亮冥王星的世界。

    众生平等。

    ……

    我永远不会有卡戎的。】

    -

    总算,社会实践告一段落。

    这一周,好像是大梦一场。

    现在梦醒了,不用再每天站军姿、排队洗澡,也不用再穿迷彩服晒太阳。

    所有同学都得忘记那些自由与辛苦,回到紧张学习之中。

    期中考近在眼前。

    在八中,期中考和月考重要性压根不是一个等级。

    月考还能说是阶段小测,考砸一两次没关系。但期中考分数就弥足重要,涉及推优、保送、各类奖项评比。

    老师们耳提面命,让大家收心。

    考卷一叠一叠往下发。

    自然,难免会有些怨声载道。

    方循音倒是没什么感觉。

    她不是活泛分子,人本就无趣。

    除了写作业,每天似乎也无事可做。

    ……

    十一月初。

    期中考在一片人心惶惶中、悄无声息地结束。

    方循音走出考场。

    外头在下雨。

    江城是南部沿海城市,春秋季节多雨。特别是秋末、即将入冬这段时间,每一场雨下完,气温都能往下落个几度。

    此刻,还说不上太冷,只是阴湿湿的,湿意像是能穿透衣物、浸入骨头缝,让人感觉浑身难受。

    一不留神,就容易感冒生病。

    方循音没有带伞。

    踟蹰片刻。

    她将校服外套脱下来,盖住头发和书包。

    接着,迈开步子,往校门外奔去。

    不远处有家罗森。

    天气阴沉,便利店那灯光就显得温暖又炙热,像是某种召唤。

    方循音跑进罗森,将外套拿下来,先抖掉些水珠,抱在身上。

    再去买了一杯关东煮。

    外加一把伞。

    这个点,正是考试结束、放学时间。

    罗森里那些椅子上,坐满了八中学生。

    一眼望去,没有空位。

    方循音拿起关东煮和伞,慢吞吞走出自动门,绕到另一边台阶上,坐下。

    这个方向背朝八中,不会有什么人经过。

    台阶位置又淋不到雨。

    方循音将东西放到一边,拿起一串北极贝,垂着眼,默默咬了一口。

    倏地。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方循音吓了一跳,含着北极贝,抬头望去。

    五六步之外。

    陈伽漠抱着手臂,懒懒散散地站在那里。

    似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方循音整个人都懵了,吃也不是、吐也不是,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陈伽漠怎么会在这里?

    他刚刚在笑什么?

    是她吃东西的样子出糗了吗?

    “……”

    对峙良久。

    陈伽漠终于慢条斯理地开了口:“方循音,你是属兔子的吗?”

    第19章 有谁拥抱是最清楚(9)

    方循音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只能呆呆地、发出一个短促单音节词。

    “啊?”

    陈伽漠心情似乎不错, 挑挑眉,给她解答:“好像兔子在啃胡萝卜。”

    他小时候就养过这么一只小兔子。

    给它喂菜叶子时,它便是方循音这种表情、这种眼神、这种动作, 又可爱又好笑。

    “……”

    方循音接不上话,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言下之意。

    顿时有些如坐针毡起来。

    陈伽漠早已习惯她这一脸惊恐表情,长腿一迈,三两步走到她身边。

    又随意从包里抽了几张考卷出来, 递给她。

    “地上凉。”

    言简意赅。

    方循音没接, 轻轻咬了下唇。

    有时候, 人真的很容易贪心。

    明明知道是妄想。

    总还是免不了偷偷奢望、陈伽漠这份温柔体贴独属于自己一人。

    停顿半秒。

    她敛下眼睫, 将万千情绪悉心藏好。

    悄声作答:“……没关系的。”

    陈伽漠也不强求, 将那几张考卷卷起来、卷成桶状,握在手中。

    接着, 他在方循音旁边坐下。

    说是旁边, 倒也没有那么近, 大抵隔了个半臂距离。但还是弥足叫人心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