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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沐英少有地冷下脸:爸,你的眼界太小了。

    叶伯华扬起手狠狠甩了叶沐英一巴掌。

    叶沐英没提防,一下子被打到了沙发上。

    一边脸立刻变得有些红肿。

    叶沐英没再说话。

    叶伯华最恨的就是被人否定,听到儿子的评价后气得浑身发抖。他走上去又给了叶沐英一巴掌,骂道:连你也敢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是不是?

    叶沐英眼睛一痛,视线没来由地有些模糊。

    但也只有那么一瞬间。

    很快就恢复如常。

    叶沐英似乎一点都不觉得痛,坐起来说:华国的权确实只有那么一份,但是叶家能握住的权并不止眼下这些,现在正是做蛋糕的时候,这么快就急着关上门来分蛋糕,不觉得太早了一点吗?二叔很出色,能给叶家带来很多机遇,这是好事!

    叶伯华还是很恼火:那有什么用?只有拿到手的才是你的,否则蛋糕做得再大都没有意义!

    叶沐英闭上眼。

    无论劝了几遍、无论说多少道理,都是说不通的。

    叶沐英垂眼说道:爸你放心,我会好好做事。他又提起另一件事,妈说想跟我去奉泰住住,您不反对吧?

    叶伯华挺久没跟妻子一起睡了,闻言只是顿了顿,就答应了:也好,你在那边也算稳定了,让她过去照顾你吧,否则你的眼疾老是复发。

    叶沐英说:谢谢爸,我去跟妈说说话。

    叶伯华点点头:去吧,我要出去一趟。

    叶沐英脸上的红印太明显,叶母一看见就落泪了。

    坐在chuáng边啜泣。

    叶沐英蹲下握住自己母亲的手掌说:爸答应让你跟我过去了,妈。

    叶母伸手摸上他的脸:他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可以

    叶沐英说:这没什么,只要他不对你出手就行了。等我把你接过去,首都这边的事就不用管了。妈你放心,养活你的能力我还是有的。

    叶母说:我怕他会拖累你的前程。

    叶沐英劝慰:不会有问题的,只要是真的想做事,不可能没机会。

    在知道自己父亲有家bào倾向时,叶沐英就一直在设法将他的怒火从母亲头上转移到自己身上如果他父亲非要在自己亲人身上才能发泄怒火,他愿意代替母亲。

    远赴奉泰时叶沐英不放心,甚至暗中促成叶伯华的每一个外遇,只求让叶伯华少一点回家,以保证母亲的安全。

    这个策略果然奏效,这两年来他这个父亲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要不是有些场合还需要他母亲出面,恐怕连脸都不会露。

    即使是这样,他始终还是有些提心吊胆。

    幸好这样的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

    叶沐英笑着跟叶母说话:妈我跟你说,今天我见到个很不错的小少年,你应该也听说过的,他叫郑驰乐,是赵先生的师弟。我跟他探讨了奉泰那边的防疫方案,借着这机会又把思路重新理了一遍,心里比回来时要透亮多了,真是个了不起的家伙。

    听到叶沐英jiāo上了新朋友,叶母终于笑了:那你可要好好跟人家相处。

    叶沐英说:我会的,而且我一见到他就觉得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叶母说:那说明你们有缘,有句词怎么说来着,一见如故。

    叶沐英挺喜欢这个说法:这么说还真是,我去的时候也没想到能跟他聊得这么投缘。

    母子俩渐渐聊开了,气氛也轻松起来。

    终于有点团聚的样子了。

    第136章 灯会

    中秋是个大节日,饭后郑驰乐和关靖泽就领着佳佳出门去玩儿。

    南郊风雨桥每年都会有灯会,天灯、悬灯、河灯应有尽有,这几年首都南郊各个作坊都在政策要求下规范化,整整齐齐地排出了一条灯火长街。

    最有趣的是位于桥头的灯火传承,是个老爷爷开的,摊子上备有白面、红面、青面等等的素色纸灯,可以给人画画和写字的。在一旁还有些做灯的材料,前头竖着个牌子:免费教做灯。

    摊位附近已经围了许多人,郑驰乐三人也被他吸引过去。

    老人的手像是枯竹一样,特别瘦,每一个指节都像被岁月敲打过无数遍,从哪个角度看都瘦削而有力。

    他正在给人画灯面,下笔很快,不消片刻就勾勒出一幅栩栩如生的月夜牡丹图。

    郑驰乐觉得自己做一盏比直接买要有趣,转头问佳佳:我们一起做灯好不好?芽芽你来画,我和你萌萌哥来写字。

    佳佳一脸欣喜:可以自己做吗?

    郑驰乐问老摊主:我们可以自己动手做吗?

    老摊主闻言指了指那个牌子:我可以免费教你们。

    郑驰乐撩起袖子,笑眯眯地朝老摊主道谢:卖点材料给我们就行了,不用教,我会做。

    郑驰乐确实会做,小时候中秋一到,老木匠就会给村里的孩子做灯,郑驰乐看着眼馋也要老木匠给他做一盏,偏偏老木匠不给他做!他想得抓耳挠腮,于是煞费苦心地蹲在老木匠旁边偷师了大半天,最后终于做了盏、写上字儿,得意洋洋地去老木匠前面炫耀。

    老木匠揉揉他的脑袋瓜,夸他做得不错,然后将一盏最好的灯奖励给他。

    那一晚他一直盯着两盏灯直到烛火燃尽。

    每每回想起来,总觉得它们始终还亮在那儿,把很多回忆照得温暖又温柔。

    郑驰乐很久没扎过灯儿,手艺却还没生疏,他觉得就算自己七老八十了,也许都不会忘记那时候学到的东西。他扎得很快,没一会儿纸灯就成型了,佳佳在一边看得眼睛都瞪大了,一脸兴奋地拍着手:小舅舅最厉害了!

    其他人的注意力也被郑驰乐转移过去。

    老摊主也停下手上的活儿看着他。

    有人看着眼热,问道:看着好像不难,我们也能自己动手吗?

    郑驰乐说:当然可以,材料都备好了,做起来是很容易上手的。其实材料准备才麻烦,像这些小竹片儿,要削得这么好也得有好手艺才成!他一脸佩服地看着老摊主,老爷爷是高手啊!

    都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老摊主也瞧出了郑驰乐手艺极好,心里欢喜:你学过这个?

    郑驰乐说:以前跟村里的老木匠学过点儿,主要还是学木工,这个学得不jīng。

    光是这份坦然就足以让老摊主欣赏了。

    这几年经济逐渐发展起来,城乡之间的联系越来越紧密,很多人从农村进入了城市首都这种大城市尤其吃香。而本地人大多有点瞧不起外乡人,所以哪怕是从最小的山窝窝出来的,也会拼了命学出一口官话,希望把自己变成首都真正的一份子。

    像郑驰乐这样跟外人承认自己是村里来的、学木工的,少啊!

    老摊主叹息着说:这些老手艺恐怕会慢慢失传啊,而且灯节也因为管理困难可能会被取消了,知道还有人晓得怎么扎纸灯我就放心了。

    郑驰乐说:不会消失的,好的东西会一代一代地传承下去。

    老摊主说: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在锦丰那边已经有电子花灯,可受欢迎了。

    郑驰乐也不接话,做好灯面就递给佳佳:你想画什么?

    佳佳说:这上面真的可以画画吗?

    郑驰乐说:当然能画,老爷爷刚才不也在画吗?你会画吗?

    佳佳眼神亮亮的:会!我学了国画!她跑到老摊主旁边拉拉他的衣角,老爷爷我可以借笔墨吗?

    老摊主当然不会拒绝,把笔和彩墨都挪到她面前。

    佳佳把素灯放在摊架上,小心翼翼地在上面画画。她才六岁,自然不可能画太难画的东西,都是些小孩儿能驾驭的动物花糙简画,不过她编排的天赋不错,画出来稚气归稚气,瞧着却很顺眼。

    佳佳认认真真地画完,跑过去拉郑驰乐:小舅舅快过来给我写字儿!

    郑驰乐说:好。

    他接过佳佳手里的笔在上面写了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童真永存。

    佳佳已经认了不少字,但却不太能理解它们的含义:这是什么意思?

    郑驰乐说:就是说小舅舅希望你能永远像这样快快乐乐、无忧无虑地过日子。

    佳佳郑重地点头: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