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40页
    杨铨隔着蒙在田思祥眼睛上的黑布也能看见田思祥的眼神。

    那里必然恢复了少年时的田思祥那特有的神采,坚定,沉着,永不畏怯。

    谁能说这人胆子小、没担当呢?

    杨铨的手松开了。

    他迅速被人抓住。

    田思祥扯掉眼睛上挡着他视线的布条,看到了背脊挺得笔直的杨铨。

    即使只能束手就擒,杨铨似乎依然冷静又平静。

    吴开山问田思祥:你没事吧?

    田思祥摇摇头。

    他现在本来就是搞侦测方面的,从踏入隽水县那一刻开始他就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自己,思来想去,会关注自己的人少之又少,最有可能的就是杨铨。

    田思祥前几天故意写了那么一封信,目的就是引蛇出dòng。

    敌在暗我在明的时候最怕就是对方一直潜伏,杨铨的本领田思祥很清楚,因而田思祥觉得有必要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他!

    本来田思祥也没抱太大希望,毕竟他不认为自己对杨铨而言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只想着杨铨应该会在意自己会被看出来,然后展开动作只要他动了,他们就能找到痕迹。

    没想到杨铨居然会亲自过来,而且还那么轻松就被抓住。

    还真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郑驰乐是在过后才知道这件事的,他却没田思祥那么乐观,因为他知道跟杨铨一起逃遁的还有另一个人。

    刘启宇。

    这个人够狠,从小就心思深沉,而且做事不择手段,是个不折不扣的恶棍。

    郑驰乐找上田思祥,跟他说起刘启宇的事。

    田思祥当初也见过刘启宇好机会,对刘贺这个侄子印象也非常深刻,闻言神qíng也凝重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我去见见杨铨,看能不能问出什么。

    郑驰乐知道田思祥曾经对杨铨有yīn影,yù言又止。

    田思祥说:不用担心,我没问题。说完他就起身前往边防军驻地。

    田思祥说得坚定,可意外偏偏马上就发生在半路上。

    第168章 隐秘

    田思祥看见了本应在驻地里关起来的杨铨。

    他睁大了眼。

    在杨铨地周围跟着几个身穿军服的人,可杨铨的双手却是自由的,活动没有了任何限制,杨铨揉了揉手腕,看着田思祥说,你好像很意外。

    田思祥后退两步,警惕地看向杨铨。

    杨铨说,放心,我没带枪。他看了眼周围的几个人,没我的命令他们也不会开枪。

    田思祥说,你在玩什么把戏,

    杨铨说,没什么把戏,就是想告诉你们,即使抓住了我也没办法,我有的是办法脱出你们的管辖范围。就像这样他扔给田思祥一张纸,只要上面来个命令说要把我转移到别的地方审讯,你们就管不着我了。

    田思祥接住杨铨扔过来的纸,看清上面写的是谁以后瞳孔蓦然扩大。

    就像被利刃猛地穿透了胸口。

    杨铨说:我不介意出卖任何人,即使他现在能给我很多好处,我也可以把他扯到明面上来因为像这种好利用的家伙,在国内可是一抓一大把的。他拍拍田思祥的肩膀,凑近田思祥耳边,可惜就算我把他卖给你,你还是什么都做不了。田思祥,有时候无知反而是种幸福,你还是乖乖地呆在军研处别到处跑吧,省得连命都搞丢了。

    田思祥说: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

    杨铨说:你信还是不信,跟我有什么关系?

    田思祥一滞。

    杨铨哈哈一笑,对左右说:走,带我去接受审讯。

    说完他就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田思祥抓着那张要人的命令,手掌在颤抖着。

    他几乎是跑着到达隽水边防军的驻地。

    吴开山见他行色匆匆,以为他是想来见杨铨。他说:你来晚了一步,上头已经把人给调走了。

    田思祥说:真的是那边要的人?

    吴开山说:我打电话核实过了,就是那边,要不然我怎么敢让他们这个危险的家伙走?怎么,你有新发现?

    田思祥摇摇头。

    他不能把杨铨的意思说出来,如果杨铨透露的事qíng是真的,那么奉泰这个地方也许真是由上而下地腐烂了,即使是贺正秋过来也不一定能镇得住。

    因为把杨铨要走的不是别人,是奉泰军区的最高首长huáng震军!

    田思祥来时还被huáng震军亲自迎接过,他记得huáng震军是个小眼睛的中年人,在加上脸上横ròu长得凶,更是挤得他那天生的小眼儿只剩下一条fèng!

    可就是这么个小眼睛,在奉泰可谓是呼风唤雨。

    huáng震军关系网织得又紧又大,几乎能够影响奉泰的每一个领域,这也是贺正秋这颗大石头砸到奉泰后至今没能砸出半点声响的原因huáng震军在奉泰的地位一时半会儿很难被谁动摇!

    就跟杨铨说的那样,即使知道huáng震军有问题,他们依然什么都做不了。就算huáng震军大咧咧地把杨铨放走,在奉泰的地头上huáng震军绝对能找出无数个理由把这件事压下去。

    这就是杨铨放他一马的原因!

    因为他根本没有半点威胁力。

    田思祥非常沮丧。

    他沉默地跟吴开山道别,一个人回了招待所。

    吴开山觉得田思祥有点古怪,就打电话通知了郑驰乐。

    郑驰乐得知杨铨被上头带走之后心也咯噔一跳。

    他对吴开山说:真的是上头的人?

    吴开山说:怎么你也问这样的问题?我这人平时是有点粗神经,不过我可从来不拿正经事开玩笑,要不是跟上头确认过我也不会把人jiāo给他们!

    郑驰乐连忙认错:我可没有怀疑吴老哥你的意思,我只是怕有古怪。杨铨这个人,你没跟他打过jiāo道的话很难摸清他的路数就算跟他打过jiāo道也玩不过他!

    吴开山见他忙不迭地赔不是,慡快地笑了: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你们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我确实不大懂,我只知道下命令的是我们奉泰的头号人物。他顿了顿,继续说,驰乐啊,这事我们管不了的。我看你是做实事的人,最好还是别分心了,要是不小心卷了进去那你是想抽身都没办法的。神仙打架,我们最好别掺和!

    听到吴开山掏心的劝告,郑驰乐沉默下来。

    杨铨那个层次的事qíng,确实不是他们能去参一脚的,抓到杨铨是个意外,吴开山在抓到人后不止一次说过关这么个人在驻地,觉都睡不踏实。

    郑驰乐也觉得这很不真实,当初事qíng闹得那么大,连关家老大都被撤了下来,杨铨还能够逃之夭夭,真要他相信杨铨真的被抓住了,说他不怀疑肯定是假的。

    可他想不明白杨铨的目的。

    郑驰乐说:我去见见田老哥。

    而这个时候杨铨正坐在一辆车上秘密地被送往一栋别业里。

    杨铨踏入别业后就大大方方地端起桌上的茶喝了起来。

    在他额前很快就出现了一支枪杆。

    枪杆的主人差不多五十岁,表qíng凶煞,竟然是奉泰军区一把手huáng震军。

    huáng震军骂道:你在路上跟那个田思祥说了什么?

    杨铨笑着说:没什么,就是告诉他我跟你其实是一伙的。

    huáng震军说:你不想活了是吧?

    杨铨意态从容:我很怕死。他瞅了huáng震军一眼,没想到你也是,我还以为到了你这个层次以后就不会再有害怕什么东西了。

    huáng震军说:这段时间你要乖乖地被关着,别给我捅出篓子来!贺正秋已经过来了,你觉得他是好相与的吗?你以为他还是以前那些蠢货吗?还敢在他眼皮底下那么猖狂!

    杨铨说:好,我明白。

    huáng震军说:你的替身我已经找好了,这段时间不要出现在人前!

    杨铨说:我就知道师兄你不忍心看我身陷囹圄。

    huáng震军说:立刻给我滚!

    杨铨笑了笑,转身走了。

    他曾经编造过一套说辞,说他离家后好心地照料过一个将死的老人,获得了老人的遗产,从此拿着那份遗产当本金发了家。

    这些话里面有七分是假的,但也有三分是真的:当初他确实遇到个老人,并且拜了对方为师。那人的徒弟不仅他一个,而他负责的工作正好就是帮老人联络这些徒弟,一来二去,他也认识了不少自己的师兄。后来他师父去世了,他师父的遗愿很简单,就让他控制好这些师兄们,让他们按照他生前的想法去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