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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郑驰乐没那份能耐,他这个儿子的捣乱功夫可是一流的,到时候闹得隽水县jī飞狗跳,郑驰乐恐怕也讨不了好去。等那会儿他忙得焦头烂额,恐怕就没心qíng往贺正秋那边靠了吧?

    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而且huáng震军明刀实枪地使出来,也不怕别人戳脊梁骨。

    他可是问过郑驰乐的意见了啊!

    郑驰乐瞧着huáng震军带着几分冷笑的神qíng,很明白自己接下来肯定没好日子可过了。

    不过他没有自乱阵脚,认真给huáng震军收完针后就起身道别。

    huáng震军让huáng韬送郑驰乐离开。

    huáng韬将郑驰乐送上车,恶狠狠地说:你给我等着瞧!

    莫名其妙就被人恨上了,郑驰乐觉得非常无辜。

    他沉着脸回到隽水,施针带来的疲惫让他很快就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郑驰乐就找上了杨铨。

    化名为常悔的杨铨的新爱好是钓鱼,一早就坐在江边垂钓。

    郑驰乐也借了个钓竿,一屁股坐在杨铨身边跟他一起垂钓。

    两两无言。

    过了许久,杨铨终究还是憋不住了:郑书记来做什么?

    郑驰乐不吭声。

    杨铨说:听说郑书记昨天去给我们奉泰军区的huáng首长看病了?

    郑驰乐说:杨先生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杨铨下意识地应道:哪里!

    郑驰乐说:杨先生,你露陷了。

    杨铨的脸色yīn沉下去。

    郑驰乐说:刚刚那句话应该我问杨先生才对,杨先生你是来做什么的?

    第179章 需要

    杨铨沉默下来,照理说他没怎么跟郑驰乐接触过,郑驰乐不应该生疑才是。

    既然郑驰乐开门见山地问起了,杨铨也不再伪装,你怎么发现的,

    郑驰乐直言以告,我是医生,望闻问切是基本功,而我不久之前刚接触过你,对你的气息记忆还挺深的。再加上你的体态、动作,综合起来就猜出来了。

    杨铨问道,你不准备抓我,

    郑驰乐说,杨铨不是正在军方手里吗?

    杨铨哈哈大笑。

    他知道郑驰乐不找人抓他的理由,就算郑驰乐再把他抓住,奉泰这边依然关不住他。

    杨铨笑完以后就问郑驰乐:那你准备怎么办?

    郑驰乐说: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提示我们奉泰有毒瘤,对吧?

    杨铨说:是的,我在提醒你们,可惜你们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郑驰乐说:现在来说确实是这样。

    这时郑驰乐的浮漂动了动,郑驰乐轻松地拉起钓竿,一下子就丰收了一条三斤多的鲤鱼,他随手扔到杨铨空空如也的桶里面。

    郑驰乐瞅向杨铨:杨先生的技术不怎么好啊。

    杨铨说:叫我常先生。

    这代表杨铨还想继续在隽水呆下去。

    郑驰乐说:常先生,我可以问一下你的财产来源吗?

    杨铨瞧了他一眼:怎么?担心?

    郑驰乐说:靖泽的二伯可就是被你的投资坑了啊。

    杨铨说:我没把那些项目完成吗?

    郑驰乐一顿。

    那倒不是,虽然关振德进了大牢,可杨铨承包过去的项目却是保质保量地完成了,定海那边的建设至今还有赖于当初打下的基础呢!

    杨铨说:我这人什么都不行,就是赚钱还行。常悔这个身份你也不用担心,他是真有其人,都说狡兔二窟,我怎么可能把jī蛋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那时候我能金蝉脱壳就跟这些备用身份有关。

    郑驰乐问:这应该不是你一个人能做到的吧?

    杨铨意味深长地瞅着他:我有个师父,不过他死了。

    郑驰乐说:然后呢?

    杨铨说:所以他的一切就由我接手了,这也是我可以随意挥霍、随意出境的原因。

    郑驰乐转头看着杨铨,试探着问:那杨先生是希望师父活着,而这一切不属于你,还是希望这一切属于你,而你师父去世?

    杨铨对上郑驰乐探究的视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小家伙,别太自作聪明。

    郑驰乐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准确的。

    既然对方能把一切都jiāo给杨铨,那说明杨铨跟对方的感qíng非常深厚。

    郑驰乐早就托潘小海帮忙查探杨铨以前的事,潘小海最近也有了点儿眉目,他追查到一个法号是妄悟的和尚身上。

    妄悟和尚跟他师祖葫芦居士是一样年纪的人,据传他们当初也有点儿jiāoqíng,不过建国后他师祖跟妄悟和尚都潇洒地甩手离去,两人消潜在各地行走,谁都得不到他们的消息。

    如果说他师祖是智囊型的人物,那这个妄悟和尚就是财囊,别的和尚都讲究四大皆空,妄悟和尚却是钻进了钱眼里去的人,其对聚财的执着、理财的专擅比之大部分人都要出色总之那就是个市侩又贪财的大俗人,他要是不摘掉帽子,谁都看不出他是个和尚!

    这些都是潘小海从老一辈的人口里挖出来的东西。

    他分析了杨铨变出资金的种种实例,再比对妄悟和尚的作风,觉得他们之间可能有点儿关联。有了方向就好办了,潘小海很快就按图索骥挖出了一点儿过往。

    即使杨铨抹去过往痕迹的手法很高明,却还是抵不过潘小海过人的分析能力!

    潘小海进一步追查下去,就发现妄悟和尚做过的一些事,这个妄悟和尚似乎收徒收上了瘾,各地几乎都有他的徒弟。更让潘小海吃惊的是,关振德没有回关家前似乎也碰到过妄悟和尚!

    同样的qíng况也在huáng震军身上出现。

    将杨铨投资过的地方翻出来,几乎每个地方都有杨铨的同门。

    这些线索慢慢收拢,杨铨的活动轨迹似乎也开始有迹可循。

    如果同门没什么恶形恶状,那杨铨投资完以后就会离开;如果同门有严重的作风问题,那么接踵而来的必然是这个同门以不同的原因落马。其中闹得最大的就是关振德,连杨铨自己都被bī得bào露出来,不得不出境避风头。

    如果潘小海的推测是真的,那杨铨这个人就不能单纯地用善或恶去概括了!

    试探出了一点头绪,郑驰乐也不急着进一步确认。

    他说道:那就钓鱼吧。

    杨铨偏偏又继续问:你是准备往贺正秋那边靠拢?

    郑驰乐并不隐瞒:没错。

    杨铨嗤笑:你对贺正秋了解多少?

    郑驰乐说:我对贺书记了解得当然不多,常先生难道知道什么吗?

    杨铨说:要提起贺正秋这个人,就要从他起步阶段开始说起。你知道他的老师都有谁吗?

    郑驰乐说:知道几个。

    杨铨说:那几个人前面还教过一个学生,你应该记得这个人魏长冶。

    郑驰乐一怔。

    杨铨说:魏长冶跟耿家对上了,耿家失去了耿修文,拼着两败俱伤也要将魏长冶拖死在华中省,所以就出现了你看到的局面:华中那边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混乱。直到双方都能接受的关振远调过去以后,华中省委才重新运作起来。光是魏长冶是不可能扛得住耿家的报复的,他背后还有他的老师们在使力。在魏长冶去世后,首都那几个老家伙也沉寂下来,直到重新挖到贺正秋这个好苗子,他们才开始做出新动作。不然你以为贺正秋那么年轻就被人jiāo口赞誉,并且当上省委书记是因为什么?

    郑驰乐说:再厉害的人也需要好好经营,就跟再好的产品都需要好好包装一样,有什么稀奇的?

    杨铨说:你没看到还有个孟桂华吗?就算你凑上去,好事qíng也轮不到你。

    郑驰乐笑了:我又没想过要跟孟桂华去争这个。

    杨铨斜了他一眼。

    郑驰乐说:你怎么知道我走不到贺书记那个位置?

    杨铨说:就你吗?

    郑驰乐说:对,就我。那是我的目标,而且那只是阶段xing目标,拿下是迟早的事。而且我要的东西会亲手去拿,不需要假他人之手要靠拢,也是合作xing地靠拢,而不是彻底沦为打下手的人。

    杨铨啧啧叹道:你的脸皮真是厚得惊人。

    郑驰乐说:谢谢夸奖。

    杨铨不以为然地瞅着郑驰乐:既然你不需要假他人之手,为什么要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