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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候,他们就见院子里的陈军师,抬头笑着说道:

    “二十五年了,你天天给他当牛做马……也许还要再干一辈子,给他当一辈子的奴才!”

    “你在这二十年中有没有想过,你也过一回这样锦衣玉食的日子,哪怕这一辈子里面……只有一天?”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只见朱从则脸上的神情,忽然就是一愣!

    随即,他双瞳里的眼神,一下就黯淡了下来。

    沈墨清楚的看到了他神情的微妙变化,只见他的嘴角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接着说道:

    “想不想花他的银子、喝他的酒、住他的房子、挨着个睡他的小妾?”

    ……

    就在这一刻,只见这位朱从则的脸上,“腾!”一下就涨红了!

    他嘴唇微微蠕动了一下,却是赶紧低下了头,偷着眼心虚不已的看了一眼他边上那位朱玉珍老爷。

    “我是红袄军军师陈浩南,平生一言九鼎,从不大言欺人。”

    只见沈墨一边说着,他居然一转身,毫不犹豫的向外走去。

    就见他一手背负在自己的身后,另一只手则举过头顶,背向着后面的朱从则,举起了一根手指说道:

    “把他推下来,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第1731章:流贼破城乙酉年、只身坠亡、家教不严

    就在大家惊讶的看着面前这一幕的时候,沈墨却脚下不停的继续向外走去。

    正当他走到院门处的时候,就听自己的后方传来了“啪!”的一声响!

    随即,在墙角那边,传来了一片惊呼和大声嚎哭的声音!

    ……

    那个朱玉珍的病鬼儿子一看见眼前的情景,立刻就是双眼一翻白,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而此时的沈墨嘴角上露出了一丝微笑,他头也没回的继续向外走去。

    “把这个院子全都交给那个朱从则,给他一把刀,告诉他谁不服就杀了谁,我替他做主!”

    沈墨一边走,一边随口向着旁边的红袄军战士吩咐了一声。

    此时此刻,院落里的马英和杨妙真,还在惊诧万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只见此时,草房上的高处只剩下了朱从则一个人孤零零的身影。

    他浑身上下剧烈的颤抖着,惊骇欲绝的看着自己抖得像风中落叶一般的双手。

    在他的下方,马棚前面的泥地上,仰面躺着那个须发皆白的老儒朱玉珍。

    当他一家老少冲过去,将他扶起来的时候,朱玉珍已经被摔得奄奄一息。

    此刻,他的眼睛还在死死地盯着马棚上的那个身影。

    朱玉珍的嘴里冒着血沫,喃喃地说道:“二十五年……他跟了我二十五年!”

    “那个人才说了三几句话,他就……背叛……噗!”

    一句话还没说完,只见这个老儒一口血喷了出来,就此魂归西天!

    ……

    “想要杀人,不一定非要靠刀。”

    沈墨一边顺着胡同向外走,一边转过头来,张嘴吐出了舌头,向着杨妙真和马英示意了一下。

    结果这两位姑娘,却是不约而同的同时向后一退!

    “怎么了?”沈墨见状,诧异的看了她们俩一眼。

    “没事儿,你忽然间一吐舌头,我还以为你要舔我……”只见马英一脸惊魂未定表情地说道。

    “陈军师的意思是说,用舌头也可以一样杀人!”这时的杨妙真也瞬间恢复过来,就见她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随后好笑地说道。

    “没错,”这时,就见陈军师也笑着说道:“这样一来,史书上就会这么写……”

    “乙酉年五月十五,流贼破济南,府城骚然……”

    “……流贼强索马匹,逼迫甚急,乡绅大儒朱公玉珍燃炬于手,立于厩上,誓死不从。”

    “惜被恶仆朱从则推于檐下坠死,年六十四岁……哈哈哈!”

    说到这里的时候,就见这位陈军师大声笑道:“他可不是死在咱们手上的,要怪只怪他平时,对家中的仆人管教不严!”

    看见了陈军师的表情,马志远和马英面面相觑,两个人的脸上都是无奈苦笑的表情。

    似乎一遇到朱玉珍这种可恨的家伙,陈军师就会越发兴奋,他玩弄这些人的时候,也是格外起劲儿。也不知陈军师的脑袋里,哪儿来的这么多古怪的想法?

    而此时的杨妙真笑了一下之后,却是立刻便沉静了下来。

    只见这一群人又向前走了几步,杨妙真却在沈墨的身后问道:“以后后人读起这段历史的时候,咱们红袄军真的永远是一群流贼吗?”

    “你是不是傻?”这时候,就见沈墨一边走,一边笑着摇头向她说道。

    “如果咱们败了,那千秋史册上说起红袄军来,自然是用流贼来称呼咱。”

    “可是你别忘了,当年的汉高祖刘邦,也曾经是个流贼!”

    “历史,永远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沈墨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向外走去。

    而此时的杨妙真脸上神情变幻,看她的样子,神情在惊诧之中,还带着一股意味难明的兴奋!

    只见她连忙赶上去几步,追上了陈军师的脚步。

    ……

    济南大儒宋雨谦。

    他的家在济南城中,占地面积甚广。

    在他的家里,除了一座登高望远的小山,可以泛舟饮酒的小湖之外。济南城七十二泉中的第十九泉“濯缨泉”,也在他的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