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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玉听完也有了几分同情,尤其是见她哭得楚楚可怜,态度比起刚才缓和了许多,“既如此,用了便用了,总好过你相公拿去花在花楼强……”

    “可不就是。”姜姝似是寻到了知音,苦着脸道,“起初我也是如此想的,可今儿我才发现,他被人追杀中了毒,怕是,怕是命不久矣……”说完便是一道哭声,痛彻心扉,“一日夫妻百日恩,小哥瞧瞧能不能退给我一些,也不说全退,够我去寻个大夫,保住他性命便可……”

    楼上的韩夫人正听得认真。

    还好奇哪里来的人。

    突地听到一阵茶盏的晃荡声响。

    回过头,便见范伸几声呛咳,那茶盏里的茶渍,不少溅到了他衣袍上。【YHDJ】

    韩夫人忙让人递了一块帕子过去,等范伸收拾好了,才转过头同屋内的严二道,“去将那戏精带上来。”

    韩夫人一愣。

    戏精?

    这阁楼内都是戏子,谁啥时候又成精了。

    韩夫人还未弄明白,便见严二一句也没问,了然地下了楼。

    第50章

    林玉纵然是老滑头, 见她这般一哭,也慌了神。

    不是没有见过姑娘哭。

    而是跟前这姑娘哭起来,双眼桃红, 如同梨花带雨,极有感染力,竟能牵动他根本就没存在过的同情心。

    那票,确实是他特意往贵了说,后半场林冬, 也确实少翻了几个……

    林玉犹豫一二, “他中的何毒?我倒是懂点医术,要不我去瞧……”

    “不必劳烦……”姜姝刚摇了摇头, 便见对面走来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眉心顿时一跳。

    严二?

    他怎么在这……

    姜姝一愣之后眸子里瞬间划过了慌乱, 身旁的林玉,还在继续为她想办法, “你一个姑娘在外, 就算拿了钱去请大夫, 多半还是会被人骗,倒不如你先住在我清灵班, 我替你夫君瞧瞧,倒时我给你算便宜些, 对了,姑娘如何称呼……”

    话说完,却见对面的姑娘,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帷帽上的白纱。

    “姑娘?”

    姜姝哪里还有功夫顾忌林玉, 脚步试探性地往后一挪, 不动声色地转过了脚尖, 祈祷严二能不出声。

    严二却没如她所愿,“夫人,世子爷有请。”

    姜姝手指头猛地一掐。

    江南虽没有长安大,却也不是三寸之地,断也不会有这么巧合的偶然,能在这巴掌大的地头上狭路相逢。

    ***

    要上阁楼得先进了大门,再从里面的楼梯上来。

    严二引路到了楼梯口,便替姜姝让出了路。

    那楼梯两侧,挂着一排元夕的灯笼,姜姝踩着昏暗朦胧的光线,每往上踩一步,心中无不在盘算,到底该如何同他解释。

    银子是她花的,戏曲是她听的。

    清灵班虽有趁火打劫的嫌疑,说到底也没有逼迫她,待会儿真论起来,她不能伤及无辜。

    阁楼上异常安静。

    姜姝的脚步声一到,里头的珠帘被人挑起,姜姝抬脚跨步走了进去。

    屋内灯火通明。

    虽有轻纱遮面,姜姝却瞧得清清楚楚。

    范伸坐在正中的木椅上,左手边是一位妇人,右手边则是清灵班翻跟头的那姑娘。

    跟前一桌子的酒菜,气氛再和睦不过。

    姜姝愣在那一时没动,直到范伸冲着她唤了一声,“过来。”姜姝才木讷地走了过去,轻声唤了一声,“夫君。”

    一屋子的人均是鸦雀无声。

    韩夫人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如同看戏一般的略过一阵后,识相地起身,“范大人忙。”

    说完后便一把拉起了身旁目瞪口呆的林冬,走到了门前,将立在那神色如同雷劈的林玉一并推了回去,好心地替两人拉上了门。

    房门一关,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默,氤氲在了屋子内,慢慢地开始变得压迫。

    姜姝抬眸偷瞥了他一眼。

    却被范伸一双深眸逮了个正着,又飞快地瞥过头,继续低头沉默。

    没什么好狡辩的了。

    人家认识。

    怪就怪自个儿运气背,偌大个江南,她随意点了个戏班子,便点进了他的窝巢里,将自个儿送上了门。

    “你花了一千两,看人家翻跟头?”良久后,范伸先出声。

    若不是今儿亲自撞上,他还不知林玉口中的那败家姑娘,就是他爱财如命,为了一百多两银子,一夜睡不着觉的好夫人。

    范伸见她立在那依旧不动,身子往前一倾,将其轻轻地拽到了跟前,声音听不出喜怒,“来,好好同为夫说说。”

    他早就知道她不是个省事的,可这回他当真不知道是该说她聪明还是愚蠢。

    姜姝埋着头依旧不说话。

    范伸瞧了她半天,没看不清她的脸,只得伸手揭开了她头上的帷帽。

    姜姝也没躲开,帷帽一揭,底下的那张脸,泪珠子已经挂在了下巴下,摇摇欲坠。

    范伸眉目轻轻一挑。

    转身将手里的帷帽缓缓地搁在了身旁的几上后,才缓缓地凑上前,迎头看着她哭红的眼睛,轻声问,“怎地还哭了?”

    姜姝抽出了声儿。

    范伸的手搭在那椅环上,轻轻敲了敲,又问道,“心疼?”

    “五百两一百个跟头,是有些贵……早知道你喜欢看,我就让严二去你跟前翻,还省得让你大半夜跑这一趟。”范伸说完,又夸了一句,“昨儿那时辰,你怎算的那般准?知道我会提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