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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殿上清净,他这才重新看向厉韦。

    随后,便站起身来,压低声音道:“你告诉孤,究竟是何人将段爱卿关在这纸片中?说清楚,孤定

    不饶他!”

    厉韦:……啊?

    第十四章

    厉韦一直觉得,自己奔赴都城向王上阐明的,是件大事。

    大喜事。

    想想看,凤尾山中出了仙境,拥有法术无数,还与江宜郡建立了良好的伙伴关系,距离合作共赢就

    差一步了,怎么看都应该是万分利民的好事。

    之所以派他急急地来到都城,便是因为段文靖知道,单靠着一郡之力,是没有办法在琅云那里得到

    好处的。

    想要仙人相助,就要待人以诚。

    王上显然比他一个郡守要有分量得多。

    而厉韦一路疾行,就是怕被周国或者卫国也发现了琅云,毕竟风尾山地处三国之交,却又不属于任

    何一方,争取抢在另外两国之前显然是极重要的。

    却没想到,剧情发展急转直下。

    说好的是神话传说呢?

    怎么一下子就朝着鬼故事的方向万马奔腾了?

    但是此时,无论是齐王的严肃,还是一旁公子筠的紧张,都让人觉得,那个薄薄的纸片就是可以摄

    人魂魄的玩意儿。

    如果厉韦没有去过琅云,没有见过那里面的诸多神奇,怕是这会儿也信了……

    齐王见他沉默,便又问了句:“怎么,莫非其中有什么难言之隐?”

    厉韦立刻回神,然后赶忙回道:“王上,此物并不是囚困灵魂的牢笼或者是什么邪术,这就是一幅

    画。”

    齐王的眉头却一点解开的意思都没有。

    他也不去碰那个方正的小纸片,只是用手指了指,声音低沉:“这是画?为何没有水墨痕迹?”

    厉韦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就只能说:“这是仙法,卑职肉体凡胎,也参悟不透。”

    齐王眉头紧皱:“你怎么就笃定是仙法?”

    厉韦善于舞刀弄枪,却不善于嘴上功夫。

    所以他只管恭声道:“郡守送上了奏疏,陈明一切,尽等王上圣裁。”

    齐王这才注意到,信封里还有一沓子纸呢。

    于是他伸手将简陋的奏疏拿出来,展开细看。

    不得不说段文靖的文字功底还是极佳的,虽然是临时创作,但是把前因后果都交代的十分清楚明白

    。

    从发现琅云的起因,到三人在琅云当中见到的各种奇事,都融汇在了这几张纸当中,说得清清楚楚

    。

    显然段郡守绝对是写报告的一把好手。

    而他似乎也能猜到齐王会心有疑虑,便在最后郑重其事的写了一句:

    “吾王仁德,得万民拥戴,此番琅云仙境显于人间,乃是吾王之功,社稷之福,治理有方,才可得

    此天降祥瑞之兆,万望吾王顺应天意,以保齐国万年。”

    每个字都是在述说着琅云仙境的真实,但每个字又都是在赞颂齐王。

    就好像他们发现了琅云,是因为安装了齐王牌定位导航仪似的。

    这是明目张胆的闭眼吹,但是不得不说,段文靖能做到一方郡守确实是有些本事。

    起码对自家王上的心思拿捏得无比到位。

    齐王果然一边看一边点头,虽然尚有疑虑,可是眼中的情绪已经平息下来。

    傅筠虽年纪尚轻,可作为一个在数位野心勃勃的兄弟中间能安全长大的公子,他是很懂得看人眼色

    的。

    这会儿瞧着齐王神色稍霁,公子筠便知道风波已平。

    于是他跟着松了口气。

    虽然还站在齐王身边,展现出时时刻刻为父王捐躯的凛然大义,但是眼睛已经再次出神,脑袋里正

    搜索着有关于鱼类的各种做法。

    齐王也将奏疏撂下,眼睛看向了厉韦,缓缓问道:“孤的段爱卿还活着?”

    厉韦:“……活着。”

    齐王指了指地上的照片,傅筠立刻过去拿起来递给他。

    似乎一点都没有被刚刚的那一幕吓到。

    齐王却没接,眼睛看向了照片上的另一个:“这个裘功曹呢?”

    厉韦:“他肯定也活得很好。”

    毕竟脸皮厚的人一般都能活得长。

    而齐王点了点头,脸上有了淡淡笑意:“据段爱卿奏疏所言,琅云仙境确有其事,不单单有仙人仙

    子,还能呼风唤雨,似乎你还见过仙界歌舞?”

    厉韦恭声回道:“是,舞蹈优美,乐曲精妙,只是卑职一介武夫,实在听不出其中的玄妙。”

    齐王只是笑了笑,看上去十分宽仁,而后轻声道:“段爱卿说得对,既然如此,总该使人过去拜访

    才是。”

    而后,齐王就不再开言,好像在琢磨着人选。

    厉韦作为一个小小的都尉,自然不会开口,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

    可是很快,他就看到一直降低存在感的公子筠迈步上前,长身玉立,对着齐王行了一礼。

    而后便是笑着开口:“父王,孩儿想要去仙境看看。”

    齐王似乎很是惊讶:“筠儿要去风尾山?你可是连都城都没有出过的。”

    傅筠抬起头,笑得眉眼弯弯,声音带着些少年人才有的柔软:“孩儿也知道自己惯常懒散,万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