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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猜到了肯定不是附近,不然用不着骑马。

    但从关山嘴里听到“大关山”几个字时,还是懵了一瞬。

    回过神,横眉怒目。

    “你疯了!大关山多危险你又不是不知道。

    以前住这的老猎户,他打了一辈子猎,纵横各个山头都没事,唯独去了趟大关山就丢了只胳膊。

    别的村,即便是青壮年组队前去,也几乎没有能生还的。

    还有那个白府的少爷,那么多家丁武师跟着,都被熊瞎子啃光了半条腿,最后不治身亡。

    你、你竟然单枪匹马去闯,是不是头铁?!”

    季妧越想越气,越想越后怕。

    关山倒是平静的很,还有闲心问她什么是头铁。

    季妧狠狠瞪了他一眼,扭过头盯着灶膛,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呆坐了一会儿,关山主动开口。

    “大关山的山形地貌,我勉强算是熟悉,以前……行军,像这种地方没少经历,我不做无把握之事,这点你放心。”

    放心?怎么放心?

    听他语气,大关山似乎是小儿科。

    也对,从军那些年,要是跟着个南征北讨的上级,说不定草原荒漠、雪山丛林都跑遍了。

    但那又怎么样?那时候是和大部队一起,现在是他一个人……凡事都有万一啊。

    见季妧还是不说话,关山单手握拳抵唇,咳了起来。

    这次不是一声,是一连串。

    季妧原想置之不理,到底没绷住。

    起身,把锅里烧好的水舀到洗脚盆里,又栽了些凉水进去。

    “先泡泡脚,我现在烧姜汤。”

    关山穿的是之前季妧从邺阳给他买的老羊皮做的靴子。

    材质和做工都一般般,平时穿着还行,深山雪林里跑了这么久,缝隙处早已进水,脚拿出来都是青紫发白的。

    季妧心一揪,彻底泄气。

    又舀了一瓢热水兑进去,问:“烫不烫。”

    听他说不烫,心知是冰冻过久,末梢神经还未恢复,没再继续往里加热水。

    把锅里剩下的热水舀到另一个盆里,放在一个高点的凳子上,让他把手也放进去。

    关山自然是照做。

    季妧按了按他手腕处:“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其实有点僵麻,但季妧眼下正在气头上,关山又深谙避其锋芒的道理,所以干脆缄口不言。

    不说话就是默认。

    打猎、使力、负重,还在冰天雪地冻那么久,能舒服才怪。

    季妧气的不知说什么好。

    “我告诉你啊关山,你真的是我最讨厌的一类病人,怎么说怎么好,就是不按大夫说的做。

    你这伤才好多久,平时翻个墙爬个山的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跑去打猎,还去大关山打猎,真当自己是铜筋铁骨了?

    我告诉你,你再出个什么问题,可真就废了,就是大罗神……”

    边说边戳着曾经缝合的地方,表达自己的愤怒。

    关山突然反手将那只手握住。

    “你讨厌我?”他问。

    季妧:“……”

    挣了挣,没挣开。

    两只手一起泡在暖烫的热水里,水的热度对关山来说没什么,对季妧来说就有些高了,因为热意已经蔓延往上。

    没好气道:“我讨厌的是你这类病人。”

    又没说讨厌你。

    说完才发现关山嘴角是轻扬着的——他故意的!

    眼看季妧又要暴走,关山突然嘶了一声。

    季妧忙问怎么了。

    他指了指手腕。

    季妧彻底泄气,认命替他揉按起来。

    两只手腕都按完,轮到脚腕时,关山阻止了她。

    “我自己来,姜汤还没烧。”

    季妧见他手法娴熟,也就没再坚持。

    姜汤不费事,姜切片、葱切段,和水一起煮沸,然后再加点红糖。

    季妧一边往锅里添柴,一边琢磨。

    从他们这到大关山,就算天气晴好的时候,骑马也得大半日功夫。也就是说,这三天两夜,有一半都花在了赶路上,留给打猎的时间并不多。

    如此情况下还满载而归,想必夜间根本没怎么合眼。

    他这么遭罪,自己还有什么跟他置气的必要。

    姜汤烧好后,先盛了一碗给关山喝下,想到还有西屋的小纨绔,不知要不要给他也端一碗。

    “他是怎么了?我刚才顺带给他检查了一下,没什么毛病,也不是冻昏过去的。”

    纯貂皮斗篷裹着,能冻昏过去才怪。

    “嗯,被吓晕的,碰到狼了。”

    季妧:“……所以你是什么时候又是怎么碰到他的?”

    “昨天,大关山里碰到的。”

    季妧觉得奇怪,尊贵的万府孙少爷,怎么会一个人跑到那种危险的地方。

    不过她对小纨绔的事一点兴趣也没有,因而疑惑过后便抛在了脑后。

    姜汤是没法给他喝了,反正看情况明天就能醒,醒了就把人请走就清净了。

    手脚泡好,姜汤喝下,身体慢慢回暖。

    季妧在另一口锅里煮的疙瘩汤也好了。

    关山一连吃了四大碗才放下筷子。

    一切收拾停当,季妧进了东屋,关山随后跟了进来。

    季妧还以为他有话要说,却发现关山的视线越过她落在了她身后的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