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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来,钦天监的监正夜观天象,又发现天象异动。紫气东聚,斗柄东指——也就是说,新的帝星已经出现。

    除了郑贵妃肚子里那个,并无人做他想。

    算了算,差不多也快五个月了,等到来年春天,大周朝就要迎来新的储君。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一条更加轰动的消息在京城上方炸裂开来——闵王遗孤找到了!

    自大周立国以来,历代皇帝在子嗣上都不甚繁茂,独苗的情况时有出现。

    先帝就只有闵王一子,且不知是何因由,将人分封到了偏远的西南。

    先帝大行之时,跟前侍奉的只有当时的恭王,也就是如今的万德帝,可巧的是,皇位最后也传给了他。

    不是没有人质疑过,只是他有传位昭书在手,又有一同侍疾的景太妃为证。再加上不久后闵王薨逝的消息传来,继承大统也就顺理成章了。

    万德帝登基之时,曾当着群臣的面,痛哭流涕的发下誓愿——闵王但有一丝血脉在人间,他必当退位相让。

    来这一出,除了想展示自己临危受困,是先帝硬要绕过亲生儿子将江山社稷的重担交付他这个皇侄。更想表明自己对皇位从无觊觎之心,亦不会留恋。

    可闵王薨逝之时,闵王妃刚产子不久,悲痛欲绝之下也随着闵王去了,那个孩子自也没能活下来,据说是病死了,如今哪还来的血脉?

    万德帝借此摆足了姿态,也洗尽了嫌疑、赚尽了人心。他又哪能想到,七年过去了,闵王之后突然蹦了出来。

    那个已经死了的孩子,竟然又活过来了?

    万德帝自不肯信,可寻到这个孩子的是仁宗的堂兄、德高望重的老安王。且事先没有任何防备,直接就在早朝时捅了出来,打了万德帝一个措手不及。

    那天的早朝彻底炸开了锅,面对激动万分的群臣,万德帝只好将人传唤上殿。

    许多老臣在看到那孩子的第一眼就已经热泪盈眶,再加上一应物证俱全,核实再三后就更是确凿无疑。

    万德帝决口不提当年发下的誓愿,只命人将那孩子送去早先的闵王府安置。

    可是他不提,有人提。

    先是御史台谏言,仅跟着六部上疏,发展到最后,连太学都联名请愿了。

    天子一言九鼎,说出的话岂能不认?若失了信,便失了百官和天下读书人之心,那他这个皇帝还以何立足?

    万德帝骑虎难下,可是郑贵妃也即将产子……

    “说是大凶之年,不宜册立太子,先让那孩子承袭了闵王之位,待到明年再行册封。”

    “明年郑贵妃也生了,谁住进东宫还不一定呢?要是期间再发生点什么天灾……”

    “马尿又灌多了吧你,说什么胡话呢?”

    “瞧你胆小的,这也没外人……你想啊,不大点个孩子,自己在王府住着,又没什么人看顾,哪里长远的了?”

    “怎么没人看顾?虽然太子明年才能册立,东宫属官却是一早就备下的,正好派上用场。”

    “那郑贵妃可不得气死?原是给自己儿子准备的。”

    “更气的还有呢!前些日子不是都在说什么天象异动、新帝星出现?原本大家都以为说的是郑贵妃腹中的孩子,现在可就难说了。”

    “还真是……钦天监刚传出这话,闵王的后代就找到了,可不正好应上了?”

    “等着瞧吧,以后有好戏看了……”

    京城的角角落落,像这种对话时有发生,百姓的口是堵不住的。

    大周朝平静的波面之下,已经暗潮涌动。

    闵王府。

    一大早,内室就传来噼里啪啦的碎瓷声。

    “又闹了?”

    守门的小太监见来者是滕英,可算松了口气。

    “公公快去看看吧,饭也不肯吃,送进什么砸什么,人都伤了好几拨了……”

    “咱家知道了,把门打开吧。”

    小太监把门推开,滕英刚迈步进去,一个圆凳就向他砸来。

    同时响起的还有少年嘶哑到几乎听不出声的声音

    “我要见她!”

    第614章 摸到关窍

    “我要见她!”

    少年绷着脸、握着拳,满脸冷意的看着他。

    自打滕秀被派到闵王府当差,这种情况几乎每天都要上演好几遍,哪次不是满屋子奴才跪一地,又或者被踹个七倒八歪?是以他一点也不陌生。

    早在半个多月以前,少年进京的头一天,他就奉义父冯恩的命去见过一次。

    当时少年昏迷着,滕秀不明就里,还将办事的人狠狠斥责了一顿——以少年注定不凡的身份,这样对待岂非大不敬?

    办事的人却解释说,不这样,根本制不住,也带不来。

    细问情由,才知少年一路都在闹。

    不同于一般小孩子的那种闹法——他不哭,也不喊,一言不发,就是要回家。

    关键他还学了拳脚。

    虽然这拳脚还不够挠痒痒,但是难缠呀!

    不能伤着他,不能还手,还不能让他跑了……就只能堵着门口任他发泄。

    发泄完还是要跑怎么办?总不能拿绳子将人捆着,那样岂非更不敬?

    最后只好采取多喂安神药!间杂点昏睡穴的方法,一路轻舟快船,飞速至京。

    领头人就差没把“难”字大写在脸上了,出了那么多次任务,独这次最难,两下交接之时,如同甩了个烫手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