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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渝就觉得被他攥住的手腕简直像要被烫伤,耳朵刷地红透了,“睡觉睡觉!”

    他努力挣了几下,吭哧吭哧菜青虫一样把自己卷起来,又猛地打了半个滚儿,用后脑勺对着廖初。

    廖初失笑,慢慢蹭过去,从后面抱着他,亲了亲他的脖颈,“睡吧。”

    余渝抖了下,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不知不觉进入梦乡。

    柳溪是被饿醒的。

    因为真相太过震撼,他被刺激得“借酒浇愁”,一杯下去,菜都没顾上吃几口就醉死了。

    梦里他追着一根猪肘子跑,口水流了三尺长,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就有点懵。

    这哪儿?

    手底下触感不对啊。

    这不是我家。

    柳溪愣了会儿,才重新找回记忆:

    啊,我在别人家里醉倒了。

    卧槽,丢人!

    不过,好饿啊!

    他抱着肚子滚了两圈,最终还是决定克服羞耻心,去厨房找吃的。

    面子算什么?饿死事大!

    他记得晚饭做了不少来着,缺了自己这个生力军,肯定没吃完啊。

    柳溪小心翼翼开了门,先探头看了几眼,确认客厅没人,这才蹑手蹑脚出去。

    直奔厨房。

    冰箱门上贴着夜光便利贴:

    “里面有菜,锅里有饭。”

    开冰箱,果然有好几个装着菜的保鲜盒!

    柳大作家双手握拳,感动得泪流满面。

    好兄弟!

    电饭锅有保温功能,这会儿打开,还是热乎的。

    柳溪给自己结结实实装了一大碗饭,埋头猛扒。

    虾子又鲜又甜,排骨又肥又嫩,手撕牛肉劲道弹牙滋味足……

    呜呜呜,我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

    凉了都这么好吃,热乎的时候得多棒啊!

    “咔嚓”一声闷响,柳溪吃饭的动作一顿,顺着声音来源处看去,就见穿着睡衣的廖初出来。

    对方冲他点点头,“酒醒了?”

    透过凌乱的记忆碎片,柳溪感受到了迟来的羞耻。

    他好像说了不少话,说什么来着?

    他决定转移话题。

    见对手拿着杯子,“倒水喝?”

    廖初嗯了声,自顾自开了热水器,“余渝说口干。”

    柳溪:“……”

    他沉默着转过身,对着孤寂的月亮,一口接一口扒起剩菜。

    妈的!

    这对狗男男睡一床!

    第105章 扩张

    听余渝说不续租,赵阿姨着实有些惊讶。

    “是要搬走吗?”

    除此之外,她想不出别的原因。

    她蛮喜欢这个年轻人,不管作为租客还是朋友。

    如果搬走,还挺舍不得的。

    “那个……”余渝下意识看了廖初一眼。

    后者一脸平静地握住他的手,“我们决定同居。”

    余渝在心里嘶了声,惊讶于他的大胆。

    而短暂的错愕过后,他也毫不犹豫地反握。

    在这个时代,大城市的年轻人合租并不罕见,但眼前这两位,显然并不是那么回事。

    赵阿姨的眼睛往他们十指交叉的手上溜了下,就什么都明白了。

    “啊,那挺好的。”

    廖初忽然笑了。

    “谢谢。”

    之前廖初也曾想过,到底要不要现在就主动透露给赵阿姨知晓。

    说,多一层风险;

    不说……

    可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瞒也瞒不了多久。

    除此之外,廖初还有另一层想法。

    赵阿姨是他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后,第一个给予温暖的人,又不断地在后续生活中各种帮忙,从不求回报。

    对廖初而言,赵阿姨甚至填补了他幼年对于“母亲”这一形象的部分空白。

    哪怕没有明确的概念,但偶尔廖初也会不自觉想,如果有理想化的妈妈的话,应该就是赵阿姨这样的吧?

    温柔,和气,坚韧,灵巧,勇敢……

    一切赞美的语言加上去,都丝毫不为过。

    所以她的认同,意义非凡。

    后期曝光,外界反响如何,廖初并不在意。

    倒是与自己亲近的几个人,值得关注。

    而在这其中,他对赵阿姨一直都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

    或许是对方对自己过于包容,又或者是对方至今未婚的举动,本身就透着股叛道离经的味道……

    单纯从对抗世俗的角度来说,大家都在同一阵线。

    余渝曾说自己眼光好,而廖初觉得,他的也不错。

    因为赵阿姨非但没有流露出鄙夷和排斥,甚至主动站起身来,依次给了他们一个拥抱。

    她轻轻拍打着两个小伙子的脊背,“好好过日子。”

    “哎。”

    余渝忽然就有点了解廖初对赵阿姨的特殊感情。

    这实在是一位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女性。

    说完了私事,廖初又回到公事,“赵阿姨,我隔壁那家铺面……”

    天已经很有点暖了,两人跟赵阿姨告别后,肩并肩走在街上,能清晰地看到路边大柳树的枝条蒙了一层细密的绿意。

    干硬的柳枝重新变得柔软,随着微醺的春风,轻轻起伏,像舞女灵巧的手臂。

    地上的野花甚至已经开过一茬,眼下夹在返青的草皮里,很有点“你怎么才来”的清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