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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院有我呢,还有白兔花灯,殿下不要怕。”

    —“你···可不能跟其他人说我怕黑,这算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那当然,殿下若是不让我说,我一定死守秘密。

    —“不过殿下,以后您若是来这相府,我一定会让爹爹点一盏灯给您。”

    相府的夜晚很长,但榕树下的一箩筐秘密却来不及道完。

    *

    赵之御拉回思绪,随魏明的引导,入那正厅。

    行走间,一石一木,一砖一瓦,赵之御都充满了亲切感:

    “魏相,魏侍读可是歇下了?”

    “回殿下,老臣这就让人叫兰树过来。”

    赵之御已入了正厅,于上首落座,此时摆摆手:

    “若是魏侍读已经歇下了,就不用他再来一趟。”

    虽然赵之御这般说,魏相还是使了使眼色给身旁的下人,示意他去后院叫魏枝枝过来。

    “不知老臣此时有何可为殿下分忧的?” 魏明着实纳闷太子这时候到访所为何事。

    赵之御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道:“魏大人前几日书的那难民的折子我看过了,孤今日想了想,那难民已从西部逐步往东部、南部、甚至北部扩散,数量只增不减,着实令孤担忧得无法入眠。明日便是一月一度的奏请会,孤想用此难民之奏做明日与父皇还有众臣的思辨之题。特来此向魏相深入探讨一番。”

    “老臣自当尽己所为,为殿下分忧。”魏明作揖,“当真是巧了,臣这几日也正欲前去重华殿说这件事情。”

    “嗯,有魏相孤便放心很多。此外,听原公公说,魏侍读在此次生辰宴上尽了不少心力,孤也一道慰问一下他。”

    “去把少爷请来。”魏明招了招管家,于耳边低声说了一下。

    赵之御此刻只端起茶盏,抿了几口。

    *

    魏枝枝的房前,走了一个传话的,又来一个传话的。

    “少爷,相爷让您速去前厅。”

    魏枝枝在第一次下人喊话时,正在奋笔疾书一小条,上书“镜湖龙井”、“同庭碧螺春”、“嵩山白茶”.....正是之前答应沈菲菲的太子茶单,而旁待写的还有林家小姐的太子书单,陈家姑娘的太子菜单......

    “不是跟爹爹说了我已睡下?”魏枝枝回第一个下人回得干脆,继续埋头作业。

    这没埋头多久,第二个传话的又来了。

    她便只好应下:“这就去。”

    她知晓赵之御在前厅等她,自己今日无论如何都得去走一趟,便匆匆让玲儿绾发,披了袍子。

    第15章 三月廿五 御御和枝枝扯淡后,生辰宴要……

    魏枝枝站定前厅之时,魏明正将那中西局势说解得火热,

    而赵之御坐于旁,眼眸在灯火摇曳下,似宝珠,清澈透亮。他听到认同之处,还会连连点头,或开怀大笑,一笑那眼儿就弯成了月牙儿,恍如少年时趴在那学堂的桌案听太傅讲孔孟之道般满满孩子气。

    曾几何时,魏枝枝便是着了那般孩子气的道,事事都应他,信他。

    直到后来成了侍读长伴君侧,过了某一个三月廿五。

    赵之御的脾性就变得就如那六月雨,又是晴又是阴,治得了朝臣也能搅得她不得安宁。

    十二岁牵了她小手的白净少年成了她回忆里的过眼云烟。

    于是她开始事事揣摩他的心思,处处留心他的感受,终觉对他从头到尾,如钻进了心房般了解,只消他莫要何时将那些阴雨坏水洒她个落汤鸡。

    “咳,微臣兰树,参见太子殿下。” 魏枝枝拂了拂袖,双膝跪地。

    青丝被拢成一小小的发冠,以翠绿发带系之,带子上嵌一暖白玉,与魏枝枝此刻素净的脸蛋相得益彰,于灯火中摇曳中传出丝丝暖意来,

    只是那眼下可见青色,显示着她现下困倦之意。

    赵之御本是一脸肃穆,此时见到跪着的魏枝枝时,面上立时又缓和了下来,浮现些许不忍。

    “魏侍读快请起,眼下不在重华殿,无需多礼。”

    赵之御起身上前一步,本欲虚扶,却因着冲力触到了魏枝枝交叠的双手,恍惚一下,一时忘记将手收回来。

    “谢···谢殿下。”

    魏枝枝感受到虎口传来的冰凉触感,匆忙后退了一步。

    “坐吧。”

    指上转瞬落了空,赵之御才回了神,垂下眸子发话。

    待魏枝枝坐定,魏明缓缓出口道:

    “兰树,爹爹喊你来是因着,太子殿下方才与爹爹说政事之时,提到你为殿下操劳生辰宴之事,深感欣慰。爹爹便喊你来谢恩。”

    魏枝枝闻言,只恭恭敬敬作揖回道: “为殿下分忧,乃臣分内之事。”

    “魏相、魏侍读,不必如此大费周折。得臣子忠事,乃是孤之幸。”

    赵之御看了眼魏相,又将视线定在了魏枝枝的身上,

    “魏郎君是否原已歇下了?想来还是孤这时辰到访,打扰到魏府上下了。”

    你知道就好,魏枝枝此时已在心里嘀咕了起来。

    她方才忙着写那小条子,里面的内容皆是与赵之御有关的事情。

    写到镜湖龙井,她便记起第一次赵之御命她奉茶,竟是一杯一杯的令她向自己盛,她便就没见过喝茶喝成酒一般,累得她一时抬不起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