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入他温柔缱眷的眸里，宿栖禾难得有些觉得脸热的轻咳一声：“走吧，回去。”
南明霄左手拎着自己没有什么东西的包，右手紧紧挨着宿栖禾的肩膀，将大半的伞都倾斜与她，遮掉这冬日的碎雪。
恍若从未变过，一如既往。
来来往往的路人，皆是他们此刻那含蓄又绝美浪漫的见证者。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下，渐行渐远。
南家老宅。
秦奶奶穿着暗红棉袄在大厅里忙活，南老爷子就站立在门口望向走廊处。
直至瞧见两道身影相携而来，他这才面露笑容。
“老婆子，赶紧的，明霄和栖禾回来了。”
秦老太太转身朝着老爷子嗔笑一声：“你这个老头子，知道明霄要回来，也不说来帮我搭把手，这些年回来你倒是越发娇气了！”
南老爷子严肃的瞥了她一眼：“我是看你平日里运动少了，我才不帮你的。若是你像我一样早晨起来练练拳，或者是去小公园溜溜圈，我就帮你搭把手。”
南老爷子现在多了一项乐趣，就是早晨起来去附近小公园溜圈，看人家打拳，下棋，遛鸟，别提有多自在了。
宿栖禾和南明霄在走进大厅时，就听见两人的不算拌嘴的拌嘴，相视一笑。
“爷爷，奶奶。”
南明霄走进去将包放在大厅的椅子上，轻声打断两老人。
秦奶奶懒得理会老爷子，越发年轻态的面容堆满笑意：“明霄，可算回来了，这次回来不会再去了吧？”
南明霄点点头：“嗯，回来读书，陪在爷爷奶奶身边。”
一旁被「冷落」了的老爷子冷哼一声：“我们才不要你陪，你好好多陪陪栖禾，这些年你们也不常见。”
「好好培养感情」感情，老爷子没说出口。
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大家心里门儿清。
宿栖禾倒是浅笑道：“明霄回来还要读书，春季开学就去，想好读哪一所学校了吗？”
南明霄过年就满十七了，但这些年要么就是在乡下，要么就是去了部队。
却不曾接触任何课本知识，多少有些担忧他的学业问题。
家里的老夫妻闻言，也微微一怔。
是啊，明霄这孩子太苦了。
这个年纪该是他自己的青春年华，却早早的将自己奉献给了祖国的边防。
如今回来了也好，国家会越来越好，过过正常孩子的生活没什么。
“我想去读京都国防大学。”
老两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嗯？国防大学？”
第400章 成年就订婚吧
“嗯，正好离京都大学也近。”
南明霄不想去读正常学生该读的学校，他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回来读书，也不过是他想要在自己的人生履历上添上完美的一笔。
不至于以后别人说他配不上京都开国元老孙女，遭人诟病。
南明霄所想的一切，宿栖禾并不知道。
但她却尊重他的决定。
倒是秦奶奶难免有些介怀，看向南明霄：“真的就决定了吗？京都大学不考虑？还是说你以后还要在军人这条路走下去？”
南明霄点点头，将秦奶奶扶着坐下。
“爷爷，奶奶，我想好了，要去读国防大学。”
“我知道落后就要挨打的道理，理论知识的学习有这么多天才在，也不差我一个。
但我这身从小就受栖禾教导的武学本事，若是不好好努力发挥它的余热，岂不是浪费了？
有人选择好好读书报效国家和社会人民，我选择战斗来保护国家和人民。
无论是哪一种，我希望你们都能支持我。”
南明霄说完后，看了看身侧的宿栖禾咧嘴笑了笑，给老俩口一个缓冲的时间。
自己则是端起茶几上的水喝了一口暖暖身子，随即捻起一块糕点喂进嘴里，垫垫肚子。
在车上七八天时间，他都没吃好休息好。
这下子回了温暖舒适的家里，人一放松就有些犯困了。
他刚打了个哈欠，就听老爷子微微叹了口气：“罢了，你也算是个大人了，你自己做的决定爷爷并不反对。亦如我当初告诫你的一般，国家人民的利益为上，不可触碰这个底线。”
这还是几年前南明霄去北疆之前，老爷子说的话了。
南明霄扬扬唇笑道：“放心吧爷爷。”
随即看了眼秦奶奶，见她也释怀了。
南明霄这才说道：“奶奶，我坐了好几天车都饿了，是不是可以早些开饭？”
秦奶奶拍了拍南明霄的手：“奶奶这就去做饭，你们稍等一会。”
见秦奶奶出去了，南明霄拎上行李，带着宿栖禾往自己阁楼住处走去。
老爷子从报纸上面抬起眼看了眼相携离去的两人，眸底带着笑意，收回目光继续看报。
没几年了，他南家的长孙就要成家立业了啊。
等明霄一成年，就去宿家将两人的婚事给定下来。
南明霄在屋里洗漱，宿栖禾就站在他房门外的阁楼望向整个南家老宅。
忽然一道氤氲着湿气的身躯从后方将宿栖禾整个人笼罩住。
细细的微风吹过，少年身上干净好闻的阳刚气息充斥在宿栖禾的鼻息间。
冬日明亮的光线透过阁楼将两人罩在同一个光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