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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照在眼皮上,他眯起眼,觉得阳光还是强烈,又用手把眼捂上,另一只手则送烟到嘴边。

    没有人喊停,他就把烟抽完。

    等烟真的抽完,还是没人喊停,他只好先问:“我到底什么时候停?”

    导演说:“好了好了,这程度就可以了。”

    李衔九从地上站起来,随意拍拍衣服。

    导演又问:“你刚才在想什么?”

    李衔九微顿,心想你管我想什么,演完了不就行了,当然他没有莽撞到真的这么说:“您觉得我在想什么?”

    他竟然反问回去,惹得对面的几个人都面面相觑笑了笑。

    导演沉吟了一声,对旁边的男人说:“像不像高潮之后,那种满足又空虚的感觉?”

    李衔九目光闪了闪,拿手挠了挠眉毛。

    视频在这里戛然而止。

    现场掌声一片。

    姜之栩坐在人群之中静静看着台上,看到李衔九演第二个片段时,她不可抑制的想起她生病那次,她挂完水出来,看到他特别颓靡的躺在滑梯上抽烟的样子。

    所以当大家都在为他骄傲的时候,她忽然悲从中来。

    因为她知道,那一刻的他并不是技巧高超。

    他没有演。

    他只是让自己回到那个中午,然后重活了一回。

    主持人问李衔九:“剧组告诉你通过了的时候,你想过今后会拥有这么耀眼的人生吗?”

    这个问题让李衔九沉吟许久。

    最后还是王信举起话筒,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不该用耀眼形容,他的人生,应该是滚烫。”

    姜之栩默了默。

    在节目结束之前,她起身离开。

    她走出电视台。

    那会儿天正下雨。

    九月的空气中总掺有一丝温良的意味,缕缕清风吹过来,混着雨气,人的心不由就沉了下来。

    姜之栩没有带伞,这正和她意,就这么沿着街道淋着走。

    雨水让她清醒了一点。

    很快到地铁站。

    姜之栩随着人潮随波逐流,被涌到出口。

    再出站的时候才发现雨下大了,真是很大的雨,地上都冒出气泡。

    然而在浑浑噩噩之间,她竟白痴的坐反了方向。

    节目录到很晚,刚才的地铁已经是最后一班,姜之栩决心打车离开,可是大雨把一切简单的事情都变得很难,打车软件上要排43位,路边的出租车也不停。

    她打算去路对面的连锁酒店凑合一晚。

    这个决心下了之后,她没再犹豫,把随身的斜挎包顶在头顶,冲进雨里。

    然后,忽然,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在路边停了下来。

    有人打了伞下车,竟直接朝她走过来:“跟我上车。”

    雨天视线不好,她反应了一秒才看出是李衔九,刚想说:“不用了。”

    “不想被拍,就赶紧进去。”

    他压根也不是给她商量的,架着她的胳膊,连拉带撵,把她带到车里。

    第46章 雨浓 又他妈不亲你

    等车子驱动了, 姜之栩才觉得无地自容。

    她浑身湿透,脚底和小腿上还沾着泥,脏兮兮的, 把干净整洁的车内也弄上了雨渍泥垢。

    可她没有说“抱歉”。

    是车主人主动邀请她上来的,那么她就不算失礼。

    李衔九丢了包纸巾给她:“擦擦。”

    她无声接过来, 把额头,脖子和手臂都擦干净。

    他斜眼看她:“不打算摘口罩?”

    “感冒。”

    他顿了顿, 伸手到她耳朵上,就要来揭她的口罩,她吓得缩了一下脖子, “啪”一声把他的手打掉。

    李衔九眸光一暗, 不知道摁了什么键, 驾驶室和后座之间升起了一道隔板。

    姜之栩警惕的往窗靠了靠, 直到退无可退, 才开口:“我都说了感冒了。”

    “这么湿一大块捂脸上,不怕重感?”

    “不怕。”

    “你是木婉清怎么着,谁看你真面貌谁就要娶你?”他冷冷睨她, 极尽嘲讽。

    “不好传染给你的。”她声音发虚。

    “我体质强。”

    “下次吧。”

    “……”他顿了下, “我好糊弄?”

    姜之栩极力控制,才很平淡的瞥他一眼。

    只那一瞥,便把她冷的缩回目光。

    她一直沉默, 李衔九并没有把时间的处置权交给她,直接问:“你别扭什么?”

    她无力的反驳:“我没……”

    他打断她:“你再说?”

    他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否则不会一连串问这么多反问句。

    姜之栩抱了抱臂,那一刻竟觉得有点荒凉。

    她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你把我放在路边酒店吧。”

    他离她近了近,换了个姿势坐,一动弹, 身上的男士淡香便飘过来:“你想开房?”

    “……”她无奈,“我要自己去住酒店。”

    “那不可能。”他偏要气她,笑出讨厌的梨涡,“要么我送你回家,要么你跟我回家,要么我和你开房。”

    他“好心”的给了她足够多的选择。

    姜之栩颓了。

    干脆告诉他她的地址。

    李衔九又把隔板摁开,交代了助理一句,紧接着又把隔板放下来了。

    他还是在纠结同一个问题:“我掀开看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