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12页
    花宜姝忽然弯起了眼睛,她对着那颗泡泡用力一吹,巨大的泡泡终于离开了这方庭院的桎梏,它飘上了屋檐,飘过了屋顶,消失在茫茫天际……

    于是两人就这么围着这棵树玩了一个下午,满院子都是被吹得到处飘的泡泡,待过足了瘾,两人就坐在廊下靠在一起看着静静飘飞的泡泡发呆。

    “开心吗?”李瑜忽然开口。

    花宜姝用力点头,“开心。”

    “开心就好。”李瑜声音淡淡,“如此……”

    如此什么?他没有说下去,但花宜姝紧紧贴着他,她听见了——

    【快说,朕在你心里天下第一!】

    【谁也比不上朕!】

    花宜姝眼珠子一转,忽然满脸动容,道:“陛下是不是专为妾身寻来这新奇之物,陛下对妾身太好了。”

    李瑜面色僵硬,声音却很柔和,“你对朕更好。”他执起她的手,缓缓说道:“朕会好好珍惜你。”

    【啊啊啊啊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了!终于说出来了!】

    【朕准备了一个晚上!】

    李瑜心里高兴得仿佛过年放鞭炮的孩子。

    【她一定会很感动吧!她一定会把朕排在第一位吧!】

    花宜姝:……

    她发誓,她真的很想表现一番感动,然而当她用脉脉含情的双眼看向李瑜时,她忽然接二连三打起了喷嚏。

    “阿嚏!”

    “阿嚏!”

    “阿嚏!”

    打完喷嚏,花宜姝红着眼睛,终于忍不住道:“陛下,你太香了,我实在忍不住了。”

    李瑜:……

    李瑜走了,花宜姝回想他当时备受打击的神情,忍不住噗呲一笑。

    正在这时,侍从来通报,说是李夫人来了。

    这个李夫人,自然是李锦元的夫人何秀秀,等回到京城,她就要变成王妃了。

    不过何秀秀还不知道自己丈夫的真实身份,只以为他是官宦子弟,多年前争不过长房所以流落在外,如今亲侄子发达了,十分有良心地把他叔叔一家接来享福。因为无法对如今所得到的一切心安理得,所以何秀秀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尤其是是站在美得盛气凌人的花宜姝面前时,越发觉得自己渺小。

    她的女儿李珠珠就站在她身边,乖乖巧巧地抬头一直盯着花宜姝看。

    “夫人,我是带着珠珠来向您道谢的。”何秀秀道。

    花宜姝避开了她的礼,一脸惊讶道:“婶婶快别这么说,您可是长辈。”

    她看了一眼旁边看她看得目不转睛的李珠珠,忽然抬手折了小桐子的树叶,掰开来吹了一下,一串泡泡飞了出来,小姑娘顿时瞪大了眼睛,呆呆盯着看。

    何秀秀也一脸惊艳。

    这种树因为有毒,又暂时没发现别的用处,因而不但无人种植还遭砍伐,只靠天生地养数量稀少,见过的人并不多。

    花宜姝教会了李珠珠如何吹出泡泡,又找来几个侍从陪着她玩,在孩子欢呼雀跃的声音中,她脸不红、心不跳地对何秀秀道:“我看你们这两日住得不惯,珠珠也不太开心,特意让大人寻来这树,就当陪孩子解闷了。”

    何秀秀立刻一脸感激。

    第105章 明月,底气

    夜幕低垂, 烛火煌煌。

    湖心雅亭如珠,湖上轻烟如雾。

    李珠珠玩了好一会儿的泡泡树,已经有些疲惫, 此时正靠在母亲身边, 大大的眼睛盯着侍女们一样样送上来的东西,眼神中满是新奇。

    一个身体结实的侍从端上来烤盆后就退下了,盆中银丝炭亮着一道道红光, 像是一条条蛰伏的火龙,热意从炭盆上散出, 烟气也微微飘散,却丝毫也不呛人。何秀秀有些惊奇地看着,往年冬日里太冷的时候,他们家才会用上炭盆取暖,但买来的炭烟气呛人,后来她男人不知走了什么路子买了富贵人家才用得上的好炭, 但也远远不如面前这些。

    在何秀秀勤俭惯了的质朴想法里,如今还不到十一月, 归州地处偏南, 气候相较北方温暖许多, 实在没有冷到需要用炭盆的时候,她只以为这位美得艳惊四座的花夫人身体虚弱,所以格外受不得冷。

    可既然怕冷, 为何不在屋里待着,何必到这儿四面漏风的凉亭里来?

    她心中不免轻叹:到底是大家出身,吃穿用度奢靡无度。

    将何秀秀变化的神色看在眼里,花宜姝面色不变,依旧笑盈盈地让下人将东西端上来。

    而何秀秀则是看了眼天上月色, 心道已到了该用晚饭的时候,孩子也该饿了,不好再在这里逗留,更何况她在花夫人面前实在局促,说话做事也放不开手脚,便开口想要告辞,却听花宜姝道:“婶婶好不容易来我这里一趟,菜还没上呢就要离去,是不是看不起我?”

    何秀秀忙道:“夫人言重了。”她平日里打交道的都是乡野地间的平头百姓,大家说起话来虽然粗俗但也直白,而何秀秀往日里也不是一个畏首畏尾的人,可是到了花宜姝跟前,就如同被绑住了手脚,这也绊住那儿也绊住,一是因为花夫人容貌太盛,人一旦生得太好,就仿佛跟凡夫俗子隔了一层;二是她心里发虚,“我男人如今全仰仗宋大人,我怎么敢看不起夫人呢?”

    花宜姝闻言噗呲一笑,“婶婶好有意思,我如何不知婶婶为人?不过说些玩笑话罢了。”

    何秀秀闻言一怔,只是玩笑话吗?她还以为花夫人是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