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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打肿脸充胖子?”顾氏帮着打圆场:“九姑娘是说,莲子表妹不该用这么好的茶饼吗?”

    她说着拿起小几上剩下的半块茶饼,笑着道:“我听莲子表妹说,就这小小的一块,可要三十两银子呢,现在还买不到了呢。”

    她此话一出,江心莲顿时有了底气。

    这茶饼是从舅母那处拿来的,说是放了许久了,如今集市上也没得卖了,这价格也是她从那些下人口中打听到的。

    “这么贵吗?”云娇眼神落在那半块茶饼上,唇角微微翘了翘。

    “那是自然,莲子表妹若是不要买这几块茶饼,那手头还要宽裕很多呢。”顾氏见这话能说得通,便说的头头是道:“莲子表妹说,这茶饼是特意买来招待九姑娘你的。”

    她也是信口胡诌。

    她其实想要这几块茶饼许久了,但一直不曾开口。

    她不是不曾试探过,可赵忠竹原本就是个小气之人,再加上这些茶饼是秦南风从前留下的,自然舍不得给她。

    她原想着要一块回去放放,也算是个念想,可话里话外的说了几回,赵忠竹都没有给她的意思。

    她捏得住分寸,干脆也就不曾开口。

    秦南风回来之后,她也就不打这个主意了。

    不曾想,赵忠竹对这两个外甥女倒是大方,不过她知道,也是看在公爹的份上。

    “没错,九姑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茶饼吧?”江心莲头又抬了起来,脸色也恢复如常,带着隐隐的得意:“只剩下的半块,就送给你吧。”

    她其实也有些舍不得,一想到这么好的东西,白给了云娇,她就心痛。

    可云娇明晃晃的骂她“打肿脸充胖子”,她非要证实给她看不可。

    “江表妹可真大方。”云娇轻轻笑了笑:“谢过你的好意,这个我实在不缺。

    你若是真喜欢,回头我让你表哥拿一些回去,你可以跟着吃一吃。”

    她说着便往后退了两步,打算绕过小几回去。

    饭也吃了,该丢脸面的人也丢了,她再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了。

    顾氏三人愣了愣,一时间都没能反应过来。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祝韵香明明想到了答案,却不肯相信。

    “二位表小姐和三少夫人还不知道吧?”蒹葭心中有些得意:“那花香茶饼,都是我家姑娘亲手做的。”

    云娇此时已经朝着门口走了几步,江心莲却冲上去一把拉住她:“你的婢女说但的是真的?这个茶饼是你做的?”

    这怎么可能?

    把云娇不是一个庶女吗?把家不是半分也不疼爱她吗?她怎么会什么规矩都懂,礼数也不差,还会点茶,甚至能在茶沫上雕字,还雕的那么好。

    现在连这个茶饼都是她做的,这让她如何相信?

    云娇回过身抽回了手臂,耐下性子道:“不错,这茶饼确实是我从前开铺子的时候做的,后来你表哥回来了,他不想让我那么辛苦,就没做了。

    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这茶饼当初我才卖十两银子,三十两你实在是买贵了,下回若是要的话,看在你表哥的面子上,给我八两就成。”

    江心莲呆呆的看着她,甚至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云娇说着一笑:“没有旁的事,我就先走了,改日我和你表哥回请你们。”

    回请是礼道,总不好一直伸着个嘴吃别人的,那亲戚里传起来,可就难听了。

    尤其新做的亲,那得面面俱到,不能落了话柄给人家。

    当然,她也不怕落话柄,只是做事凭借礼数,旁人要如何说,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不过下回可得带着小五来了,他这些个表妹嫂嫂的,她是疲于应对了。

    她说罢了,转过身往外走,打算到隔壁去叫小五一起到集市上去,再转一圈买些东西。

    “把云娇,你给我站住!”江心莲又气又急。

    她今朝是来对付这个女子的,是想闹她个没脸的,不曾想到头来自己倒被弄得灰头土脸的,丢脸还不止丢了一回。

    她从小到大都不曾吃过这样的亏,哪里肯就此罢休?

    “江表妹还有事?”云娇半回过身子,微皱着眉头,她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江心莲已然有些气急败坏了,她哪甘心就这样放云娇离开?

    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法子拦着云娇。

    云娇见她不说话,也没什么耐心继续等着了,转身继续往外走。

    “把云娇!”

    江心莲忽然尖利的又叫了一声。

    云娇连头都不想回了,只想快些离开。

    此时,就听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表妹!”

    “莲子表妹,你做什么!”

    顾氏同祝韵香齐齐惊呼了一声。

    云娇下意识的回头,便听“啪”的一声响,是黑釉茶盏从江心莲身上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粉碎。

    再看江心莲,额头上有血涌出来,茶盏里的茶沫水泼的满脸满身都是茶渍,看着狼狈至极。

    “啊——”

    她捂着头,撕心裂肺的惨叫了一声。

    她只是想举起茶盏来泼茶水在自己头上,好用来冤枉云娇。

    可顾氏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撞了一下她的胳膊,那黑釉盏又厚又重,砸在了她额角上,当即就见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