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325页
    心虚。

    今日秦致坤休沐,昨晚被王简拉着熬了一整夜,早上才顶着两个黑眼圈回来。

    方氏替他换襕袍,发牢骚道:“你这活儿也太不人道了,哪有这般熬法?”

    秦致坤哈欠连天,“那小子精力旺盛,同他一块儿共事要我老命了,处处刨根问底,要求事无巨细,不论什么前因后果,皆要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方氏:“如此说来,倒是个会办事的。”

    秦致坤点头,“往日我觉得他有背景在身,多半不会这般严谨,现下看来,倒是我的偏见,跟一般的权贵子弟确实不一样,做起事来有条不紊,不是瞎混日子的人。”

    方氏打趣道:“你对他评价还挺高。”

    秦致坤坐到床沿,“可惜生到了王家。”

    夫妻二人正说着,突听家奴来报,说范谨来拜访。

    秦致坤愣住,方氏皱眉道:“可真会挑时候。”

    秦致坤笑道:“定是有什么问题要讨教。”

    当即命家奴去把他请到前厅,稍后就过来。

    方氏只得找来便服给他穿上,一边整理一边说道:“勿要耽搁得太久,年纪大了要好生补补觉,后面还有得忙呢,到底比不得年轻人,可得悠着点。”

    秦致坤应声晓得。

    穿戴妥当后,他才去了前厅。

    哪晓得秦宛如已经在前厅了,正单手托腮看范谨,一双猫眼骨碌碌地打量他,跟观猴似的看得范谨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秦宛如笑盈盈道:“范郎君今日前来可是为了讨教的?”

    范谨耳根子微微发红,局促道:“范某确实遇到了难题,想请教秦寺正。”

    秦宛如也没戳穿他,就任他腼腆窘迫,浑身不自在。

    不一会儿秦致坤来了,范谨这才松了口气,忙向他作揖行礼。

    秦致坤还是挺喜欢这个年轻人的,颔首道:“今日范郎君又遇到什么难题了?”

    范谨说了一句秦宛如听不懂的话,秦致坤朝她挥手,她屁颠屁颠回后宅去了。

    结果秦二娘听说范谨来找她爹,顿时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脱口道:“那书呆子有毛病不成,他来找我爹作甚,又不是要娶爹做媳妇儿!”

    秦宛如忙捂住她的嘴,“你小声着点!”

    这不,外头的秦五娘好奇探头道:“二姐,谁要娶媳妇儿啊?”

    秦二娘不耐烦挥手道:“去去去!”

    两人把秦五娘打发走,秦二娘压低声音道:“那呆子这会儿在哪儿?”

    秦宛如:“前厅的。”

    秦二娘撇嘴,“嘴上说不要不要的,还不是跑上门儿来了。”

    秦宛如颇有几分兴致,蹭了蹭她的胳膊,问:“我瞧着他恪守礼节,本分规矩,不像是个会主动的人,你是怎么把他哄来的?”

    秦二娘没有吭声。

    秦宛如会察言观色,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试探道:“二姐你不会是□□吧?”

    秦二娘打了她一板,“别瞎说。”

    知道这个妹妹精明,多半也瞒不过她,便把大长公主下药的事说了,听得秦宛如咂舌,只觉得三观尽毁。

    大长公主声名狼藉,在京中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下药这种事好像也挺符合她的处事作风。

    不过她惊的是秦二娘的举动。

    她自小知道这个二姐性子野不受管束,跟男孩儿一样猖狂,当初害怕她吃亏还给了金手指“慧眼”给她护身。

    哪晓得居然这般离经叛道,说睡就睡,且还是趁人之危。

    秦宛如无法直视。

    秦二娘也知道自己的作为确实过分了点,但范谨那种人真的龟毛得要命,若不是这出意外,他估计还在磨磨唧唧温温吞吞的。

    她是个急性子,经不起他这般磨。

    秦宛如戳她的额头道:“你这是典型的软磨硬泡。”

    秦二娘打开她的手,“你莫要说风凉话。”又道,“我就问你,若是把王宴安药倒在你跟前,你敢不敢上?”

    秦宛如:“……”

    不敢!会掉层皮!

    秦宛如始终觉得这事没处理得妥当,问:“范谨心里头不会有疙瘩吗,不管当时情形如何,你这始终是趁人之危。”

    秦二娘摇头,“我也不知道,没想这么多。”

    秦宛如又忍不住戳她的脑门子,“你怎能这般莽撞,这种事情讲求你情我愿,你直接趁人之危把人家给睡了,叫人家找谁说理去?”

    秦二娘:“……”

    先前一直跟大长公主厮混,被她的思路带着走,倒也没有觉得有她说得这般严重。如今仔细想来,确实不太人道。

    秦宛如恨铁不成钢,“你呀你,委实太过了。”

    秦二娘心里头有点烦,“这事都已经发生了,我还能怎地?”

    秦宛如:“补救啊,你若真心想跟他在一起,就得把这事当面说开来,若是他心里头有了疙瘩,日后就算你用心劲儿把他哄到一起,多半也只能走到半路。”

    秦二娘闭嘴不语。

    秦宛如看着她不禁着急,“你心里头是怎么个想法?”

    秦二娘隔了许久才道:“大长公主让我端着别理他,让他挠心抓肺些日子再说。”

    秦宛如:“那你觉得现在他算挠心抓肺了吗?”

    秦二娘摇头,“不知道。”

    秦宛如正色道:“二姐,我跟你说,范谨是个实在人,你不能拿大长公主那一套去揣摩他,诚然有的时候是正确的,但做法得委婉一点,换句话来说就是做婊_子也得立块牌坊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