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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淡道,“今日不肯,过几日,自然就肯了。”

    白雪明白了迟静姝的意思。

    穆淳宛毕竟做人上人太久,根本不知什么叫做落地的凤凰不如鸡。

    真正被磋磨了几日后,自然所有的傲性就没了。

    到时,想要还活得像个人,自然对她们有求必应。

    点了点头,“是。”

    可到底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素月似乎十分不满白雪对迟静姝的俯首顺从。

    以她们的地位,原本轮不到对主人安排的这些人多加置喙。可这个迟静姝,却行事太过出格,又屡屡挑战主人的底线。

    惹怒了主人不说,还连她们都连累了。

    她为主人做事,可却不想被旁人这般牵累!

    她目含不善地朝前头的迟静姝看去——只待拿到元章后,她便要去请示主人,好好地约束这个不按计划行事的!

    ……

    可不等素月心里所想的实现。

    第二日。

    迟静姝前往养心殿给开元帝请安时,废后穆氏,在冷宫自尽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后宫。

    素月当时就愣了,与白雪迅速对视一眼。

    悄声地问养心殿门口伺候的小太监。

    “废后不是昨日才迁去冷宫的么?怎么会死了?”

    那小太监摆了摆手,偷偷地往两边看了,才小声地说道。

    “姐姐不知晓,是丽妃下的手。”

    素月眼神微闪,“丽妃?”

    小太监一脸讳莫如深地点了点头,又道,“丽妃大概原本也只是想落井下石,派人去羞辱废后,可……没想到,废后却是个刚烈的,私藏了一包毒药,自尽了。”

    素月平易近人的脸上,几不可查地迅速变化!

    毒药?!

    废后当时身上何曾有什么毒药!

    侧眸看了眼身旁的白雪,两人的神情都不太好看。

    那小太监还在唏嘘,“虎落平阳还被犬欺呢,这落地的凤凰,连鸡都不如。废后只怕早就想到了,这才悄悄地藏了一包药。唉……”

    素月皱紧了眉。

    白雪终于意识到昨晚哪里不对了。

    她们离开时,穆淳宛的神情不对。

    那不是求生,分明是求死!

    可,穆淳宛为何会想要求死?

    正疑惑时。

    迟静姝与新晋的大内总管张旺走了出来。

    不过短短数日,开元帝的身边已经没了王福海的位子,这个张旺的能耐,还真不容小觑。

    迟静姝客客气气地对他笑道,“我瞧着陛下的神色比先前好多了,多亏张公公的仔细伺候。”

    张旺一脸的小心谦逊,“神女过奖,都是奴婢该做的。”

    说着,又伸了伸手,做了个恭请的姿势,“那……就劳神女随杂家走一趟了?”

    宫门前众人纷纷躬身行礼。

    迟静姝笑着点了点头。

    张旺上前道,“废后自尽冷宫,乃是无福之人,不得见天颜。可毕竟是多年夫妻,传陛下口谕,由神女前往冷宫,替废后收敛尸体,安抚亡灵。”

    素月和白雪又悄无声息地互相看来。

    张旺又点了几人,亲自跟着迟静姝来了冷宫。

    有许多人看着,素月和白雪做不得什么,只能跟着迟静姝站在穆淳宛死的那间屋子门口守着。

    穆淳宛并不在昨晚闹事的那间屋子死的。

    事实上,冷宫并无守卫,只在大门处上了一把比脑袋还大的锁,宫墙又高,从里头是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的。

    当然,从外头,也就根本无从知晓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穆淳宛死在了最东边的一个还算齐整的厢房里。

    她大约是被人伺候惯了的,连自己的衣裳都整理得散散乱乱。

    身上的首饰也被搜刮了干净,唯独发髻上插着根十分普通的紫玉簪子。

    歪歪斜斜地坐在一柄破旧的鹅颈交椅上,嘴边一抹早干了的血迹。

    是早起来送饭的老宫女发现了她的尸体。

    一个小内侍上前探了探鼻息,回过头来,轻声道,“已经没气了。”

    其实根本不用探。

    穆淳宛的尸体,早已僵了。

    素月暗想,只怕是她们走后没多久,就自己服了毒。

    她又朝迟静姝看去。

    这位九小姐背对着她,只看得出后背挺得笔直,却瞧不出什么情绪。

    正转过头对张旺道,“那就请公公在外头稍候片刻,我为娘娘洒过净水后,你们可以替她收殓入葬了。”

    张旺点头,“有劳神女了。”说着,后头另一个小内侍上前,将手里一直捧着的白瓷瓶递了过来。

    白雪看了眼,像是养心殿里的东西。

    有心盯着迟静姝,怕她动手脚。

    可旁人已走了出来,两人不得不随着一起站到了门外。

    斜眼看去,就见迟静姝走到废后的尸体前,好像一点也不怕,将废后那僵青的面孔,给遮住了。

    迟静姝站在穆淳宛的尸体前,目光冷暗。

    片刻后,伸手,摘下头上的一枚紫色发钗,点着瓶中开元帝赐下的甘露水,往废后的身上点了点。

    心思却有些恍然。

    前世,这人只是萧云和书房里的一幅画。

    她无意见到,只当她是萧云和心头的朱砂痣,忘不了的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