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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室垂范天下,若是上有此行,下必效之,长此以往,必定生乱。”

    白侍郎说完,跪倒在地行了一礼。

    江星列没看白家人,直接看向太子。

    太子对上江星列的目光,也是茫然得很,他是真不知道这件事情。

    周瑾在他们面前,一直管沈绵叫小姨,沈绮纠正了几次,这孩子没改,他们也没放在心上,谁能想到,这件事情会被参奏到皇帝面前。

    江星列心想,白家这一本,真是参的漂亮,真是为国为民。

    沈绮刚生下一对儿女,压过了太子妃一头,白家就拿出了这件事情,沈绮日后一定会背上尊卑不分的名声,连太子都不能说什么。

    礼教规矩,用来拿捏一个侧妃,当真再好不过。连带着沈绵,也落不下一个好名声。

    前日白家打发人,想请他喝酒,大概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想用这件事情,让他把案子在扩大一些,结果他没有接白家的帖子,今日白侍郎就参到皇帝面前了。

    一石二鸟,既把沈绮重新压到太子妃下去了,又威胁了静国公府,好手段。

    一般人谁能凭着一个“小姨”想到这么多。

    皇帝听完,看着江星列,道,“星列,有这件事情吗?”

    江星列跪在殿前,道,“回陛下,确有此事,内子性格活泼,小殿下很喜欢她,臣之前并未在意这个称呼。”

    叫了就是叫了,江星列也没什么好反驳的。

    皇帝皱眉,心说这孩子也太实诚了,你推说没有,不就翻过去了吗,虽说于礼不和,可他也不会拿这事儿磋磨江星列啊。

    “白侍郎,你觉得皇长孙应当交给谁抚养?”皇帝又问。

    太子这时上前,抢先道,“父皇,子不教父之过,儿臣~”

    第341章 为夫为父

    太子只得退到一边,白侍郎道,“回禀陛下,臣以为,嫡子养在庶母之下,实在于礼不和,不如交由皇后娘娘抚养。”

    “皇后娘娘身为大夏国母,名正言顺,定能将皇长孙顺利抚养成人,绝不会不顾尊卑嫡庶。”

    江星列没看太子的脸色,不用想都知道太子这会儿怕是快气死了。

    杨皇后担得起大夏皇后之责,但绝不是抚养皇长孙的好人选,当初先太子妃身体不好,太子可是亲自把儿子带在身边的。

    要是皇后能够教好他儿子,太子怎么会舍近求远,把儿子交给沈绮教养,还把东宫唯二的侧妃之位给了沈绮一个。

    太子快气死了,他养个儿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先太子妃他表妹,是个性格和身体一样柔弱的女人,太子早知道她教不好孩子。

    杨皇后他母亲,手段是有的,但她一半心思在怎和于贵妃争斗,另一半心思在杨家身上,把儿子嫁给她,那皇长孙不用姓周了,改姓杨好了。

    白家这一手真是漂亮啊,是想着让母后养废了他儿子,让白氏的儿子取而代之吗。

    白氏才嫁过来多久,两个月,就因为皇长孙的事情,两次在朝中引起争议,太子一想就气不打一处来。

    白家也是心宽,本来以为人家是想借着东宫的光往前走呢,结果人家是想踩着他这个太子的脑袋往前走,真是厉害了。

    “陛下,”江星列道,“臣之前便听过这个称呼,只是并未放在心上,这才让小殿下失了礼数,但愿一人担下这个过错,请陛下责罚,内子无状,臣一定将她留在家中,学习规矩。”

    白侍郎没想到,江星列竟然都没有反驳,就认下了这个过错,还将责任揽到自己头上,如此这般地护着他那位妻子。

    沈秉也上前,跪倒在殿中,道,“陛下,臣身为御史,教女无方,愿受责罚,只是长女刚刚生育,还在坐月子,若施以刑杖,臣愿意加倍受罚。”

    以庶为嫡,按照律法是要施以刑杖的。

    沈秉之前已经想过好几个辩驳的理由,他知道长女的性格。皇长孙这样喊沈绵,她一定劝阻过,可是皇长孙年纪小,喜欢和沈绵亲近,这个称呼也就留下来了。

    但他不能把责任推到皇长孙身上,小孩子知道什么,他们不懂的事情太多了,孩子们做的事情,是要大人来承担责任的。

    江星列主动担下了这个责任,那沈秉自然也更不能推辞,两个都是他的女儿,他身为父亲,责无旁贷。

    白侍郎心想,这回能把沈秉拽下去也是好的,不然御史台一直被蔡御史和沈秉两人把持着,这两个人都是油盐不进的,实在麻烦。

    皇帝没说什么,他看向太子,道,“你儿子,你怎么说。”

    太子道,“回父皇,养不教父之过,儿臣是瑾儿的父亲,瑾儿有错,责任在儿臣,沈氏曾多次提醒过此事,但儿臣心疼瑾儿幼年丧母,难得和沈氏与静国公世子夫人亲近,便纵容他称呼世子夫人为‘小姨’,不曾纠正,臣身为瑾儿的父亲,沈氏的丈夫,皆有失察之责,还请父皇念在沈氏为儿臣生下一儿一女的份上,饶她一回。”

    “至于白侍郎的提议,儿臣觉得,母后忙于内宫事务,瑾儿年纪小,教养他还需费心,还是不劳烦木后来,由儿臣亲自教养瑾儿,尽父亲的职责。”

    太子说完,也跪在殿前。

    皇帝揉揉眉心,看向礼部尚书,道,“你是最懂礼法的,你觉得如何?”

    礼部尚书出了一脑门子的汗,心里头对他这位属下很是不满。皇长孙的称呼固然有错,可这算什么大事,非要嫡庶尊卑上面攀扯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