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2页
    再抬起头,已没了皇上的身影,秀月和几位狱卒站在他面前,大概是在等着给他收尸。

    “为什么是玉儿?”

    毒药还未发作,他被扔在地上,将死不死,喃喃不绝的叩问。

    秀月嗤之以鼻,“说真的,秦二小姐这样的女子,我当真看不上眼。或许你们秦家就是这样,每个人都流着不忠不孝的血。”

    “什么?”秦承泽不太信。

    秀月哼了一声,“秦二小姐在废太子覆灭的事儿上立下大功呢,因而太师造反,皇上没有牵连秦二小姐,还给她指了门亲事。”

    她顿了顿,又说:“就是嫁得有点儿远。”

    秦承泽的腹部坠痛袭来,人生到头来,竟有这么多事不明不白。

    “怎么会……玉儿本该是太子妃,她……”

    “秦二小姐爱慕的是当今陛下。”秀月忍不住笑了,“你们秦府,当真是个笑话。”

    秦承泽呕出一口血来。

    毒还未入肺腑,尚不至此,他着实被这个愚蠢的妹妹气得不轻。

    好好的太子妃不做,竟在背后协助傅景翊,落得现在的下场。

    傅景翊怎么可能娶她?她都是罪臣之女了。

    腹中那把刀子捣腾得越来越厉害了。

    秦承泽的意识逐渐游离。

    他蜷在潮湿冰冷的地上,耳边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我今后死心塌地的跟你,我也不食言。”

    “阿暨你对我好,我都放在心上的,我爱阿暨。”

    他恍惚看见一个头发扎得高高的女子,背着阳光走来,他情不自禁的勾起唇角,伸出手,想要招呼她过来。

    画面一转,那个女子被蒙着眼睛捆住双手吊在树上,鞭子凄厉得抽在她身上,她倔强如顽石,没吭一声。

    他看到她紧咬的牙关中,无声的唤了两个字“阿暨”。

    秦承泽心惊肉跳的惊醒过来,睁大的眼中空无一物。

    是在当时,阿辞恨上他了吧。

    为什么不救,为什么要袖手旁观?

    为什么袖手旁观啊……

    秦承泽费劲摸向腰间,怎么都摸不到他要的东西。

    他着急了,回光返照一般,双臂一撑竟坐了起来。

    他的手在四下急躁得摸索,又恍恍惚惚的想起来,皇帝抢走了他的东西,扔进火盆里烧成了灰。

    “把我烧了。”

    秀月竖耳微侧,没能听清他说了什么。

    -

    欣宜宫中。

    乍然听闻秦承泽死讯,清辞有一点意外。

    傅诗妍突然冲到墙边狂呕一阵,呕得双目通红。

    清辞又想起那一室香艳场景。

    即使都是虚情假意,好歹是曾经那么亲密的人,又是她腹中孩子的父亲,她难免会有点反应。

    下人递上手帕给郡主擦嘴,傅诗妍缓过来后,摆手示意不用扶她。

    “清辞,我不讨厌他,他到底都未满二十岁,实在有些可惜。”

    傅诗妍脸色不太好,笑得很勉强。

    清辞安慰道:“能留个全尸不错了。太师府上上下下那么多人,明天都得身首异处。相比那些人,秦承泽已算有福。”

    傅诗妍好不容易舒服些,想起明日惨绝人寰的场面,忍不住又有些反胃。

    清辞关怀道:“吃点酸的?要不要喊大夫来?”

    傅诗妍摇头,“不用。”

    她坐安稳了,仔仔细细看着清辞,“你们相处那么久,哪怕后来他对不住你,你就没有一点儿难受吗?”

    清辞低垂双眸,苦笑一声,莫非小舞没有告诉郡主,她在太师府中真正的职务。

    皇上他也没说那么清楚。

    否则怎么会有人问一个杀手,你会不会难过?

    “换作从前的秦承泽,我会难过的。”

    清辞认真的回答她,“可后来的秦承泽,他试图祸乱天下,他就该死。”

    傅诗妍笑了,“你不必因为我是皇上的人就动不动秀你的忠君之心。”

    被看穿了,清辞尴尬的咋舌。

    傅诗妍笑容微收,“说说吧,为什么还留在我身边。”

    清辞目光瞥及室内的两位婢女,傅诗妍立刻摆手让她们退下。

    “曾有一位家喻户晓的武林高手,被世人称作百年难遇的奇才,独创心法几乎天下无敌。十几年前,他突然消迹于江湖。”

    “万华生。”

    傅诗妍说出了他的名字。

    清辞点头,“关于他消迹的传言很多,真相是他成了太师府的走狗,多年来为秦太师做遍丧尽天良之事,还受命收了群弟子悉心教授。”

    傅诗妍眸光一紧。

    清辞道:“算了算日子,他很可能已经回了金陵城。明日他很可能会劫法场救走秦太师。”

    “此次遭难,秦太师恨透了南境王,自然也恨透了你。我估摸着,万华生很快便来寻你。”

    傅诗妍姣好的容颜不可控制的流露出一点惊慌。

    毕竟那可是万华生,他的身手有多强,傅诗妍无法想象,可她也听说过万华生可以一挡百,战无不胜。

    这时,她看向清辞。

    清辞道:“我留在你身边,便是为了保护你,我是万华生亲传弟子,除我外,无人能从他手下护住你。”

    傅诗妍看了她一会儿,略感不可思议,还有几分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