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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永远冷静、自律的孩子,从小就知道该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即使离家出走,也不曾偏离正道,可白纤纤走后,他……迷失了方向。

    起先,秦措疯狂找白纤纤的下落,然而怎么都查不到。那时小雾才几个月大,他要照顾孩子,除了肉眼可见的消瘦和憔悴,倒也没有太过分的举动。

    直到她看不下去,心疼他,也心疼孙子,于是带回秦雾,由她和保姆照顾。

    接下来恍如梦魇。

    她引以为傲的儿子,从不需要人操心的秦措——因为长久以来深受失眠折磨,染上酗酒、纵容烟瘾等恶习,进过医院,半夜叫过救护车。

    至今,她都想不通,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可在当时,她根本没空细想缘由,光是秦措的健康状况,还有如何压下潜在的新闻曝光可能性,占据了她所有的时间和精力。

    最后,是秦老爷子亲自到病房。

    “好好毕业,进公司。”他对形销骨立的病人说,“你想要的女孩会为了钱走,也会为钱回来。在秦氏顶层办公室等着她,在世界第一的位置等着她。”

    秦措振作起来,戒酒、戒烟,定期接受治疗,服用改善失眠问题的药物。

    一切重回正轨。

    只是那段过去,她再也不愿重温。

    秦太太说:“我想找个机会,见见白小姐。”

    “何必。”秦老爷子半眯着眼,“我老了,精力不足,有时迷迷糊糊,想东西也不清楚。可是小茹啊,你为什么那么执着于拆散他们,我知道。”

    “您知道?”

    “因为你心里有恨。”秦老爷子看着她,目光带怜惜,又带着悲哀,“你在想,如果年轻时候,你的父母也能狠狠心,阻止你嫁给远华,这辈子,你会幸福太多。”

    秦太太唇角弧度淡去,她抿一抿唇,平静道:“白小姐为了五百万就能抛弃亲生骨肉,这样的人,我不能留她在秦家。就算安分一时,也不会安分一世。”

    秦老爷子道:“以后的事,谁清楚呢?你儿子在公司不是做的挺好吗?小姑娘要钱,他有钱。”

    “父亲,您有所不知。”秦太太蹙眉,打开手提包,“我找过海外一家业界顶尖的私人侦探所,调查这五年之间,白纤纤的下落。”

    “哦?”

    “这是我得到的结果。”

    秦老爷子看了眼她给的照片,笑了声:“哟,小姑娘喜欢大自然和动物啊。”

    “这当然是假的。”秦太太语气渐渐沉重,“不穿保暖衣,就一件连衣裙,在北极熊身边睡觉。不戴护目镜,没有呼吸器和氧气瓶,在海底行走——这都是伪造的图片。可我请不同的专业人士鉴定,答案都是,照片是真的。”

    “所以?”

    秦太太沉默,一会儿才道:“能做到这程度,我怀疑白小姐在外国,也许……另攀高枝了。一定有厉害的人庇护她。”

    “那她回来找小措干什么?”

    秦太太淡淡一笑,“这就得问她本人。不说这个。”她拿起包里的手机,“再过不久,就是您的寿宴,有些事情,我想和您确认一遍。”

    “哦,寿宴。”

    秦老爷子像是把这事情给忘了,在护理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宾客名单拟好了吗?”

    秦太太:“这次请到了梁老先生出山。”

    “梁老先生?”秦老爷子很意外。

    梁老先生是位算命的老道士,他不喜欢被称作‘道长’,于是大家便称他为先生。他曾是淞城最出名的‘仙人’,料事如神,被富豪权贵尊为上宾,但早在十年前,他就闭关了。

    据说,他泄露天机太多,老来病痛缠身,再不愿做折寿的事。

    秦太太调出存在手机里的文件,“我这有完整的名单,我读一遍,您听。”

    “不听了,你决定就好。”秦老爷子摆手,往屋里走去,“叫上那女孩子吧,那个……白小姐。”

    秦太太皱眉,“父亲——”

    “小雾也在,想想你孙子。”秦老爷子淡然道,回首看她一眼,“如果他问你,为什么父亲和他都来了,他母亲却不能来,你打算怎么回他?”

    *

    张启圣放了吴总N次鸽子后,这天中午,终于姗姗来迟,亲自到星耀。

    他压根就不看面前的补充协议,翻到最后一页,握着笔飞快签下自己的名字。

    吴总说:“小张啊,这次女主演临时变动——”

    张启圣不耐烦,直接打断:“我不在乎,爱谁谁。”

    吴总:“……”

    张启圣签完名,才想起重要事宜,按住协议,“我的片酬没变吧?”

    吴总的秘书说:“张老师,您放心,没变。”

    张启圣扔下笔,“我走了。”

    “等等。”吴总拦他,“再等会儿。”

    “等谁?”

    “一位贵人。”

    张启圣想,能让吴总称为贵人的,那必定是投资方、赞助商之类,看来必须等,没法推脱。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吴总接完一通电话,带着人匆忙离开。

    又过五分钟,会议室的门开了。

    张启圣懒洋洋抬眼,望过去,然后一愣。

    他看见一名小孩。揉揉眼睛,再看,不是幻觉。

    小男孩戴着黑色的口罩和墨镜,穿西装打领结,进了门,墨镜也不脱,直直向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