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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的毒不是解了么?”裴时语揪着一颗心,忍不住追问。

    “没解。”

    他如今这副鬼样子,她身为封皇后的眼线,难道不知道怎么回事么?

    姜风还没有找到前世替他解毒的神医,他还等着解毒呢。

    裴时语突然像是坠入冰窖里,眼底的微光熄灭,她怎么会去奢求他会帮她呢?

    他之前允她回门也好,同意沐长史帮祖母请大夫也好,不过是他一时兴起,想一出是一出罢了。

    他本就是性情不定的人。

    裴时语木然看着萧承渊,又似在看着别的东西,嗓音轻轻地:“好,妾身知道了。”

    她方才也是急糊涂了,才会不经大脑,眼前有根稻草便抓了。

    她就不信只能靠他想办法。

    不对。

    对上裴时语决绝的视线,萧承渊的心像是漏掉了几拍。

    她的反应不对。

    她是真的在向自己寻求帮助,她似乎真的不知道自己身上的毒没有解。

    她为何会不知道?

    难道又被封家人蒙在鼓里?

    她身为一个奸细,还活了两世,她前世伪装得那样好,怎么会连这种浅显的信息都不知道。

    之前她被封皇后投毒不知道,他身上中着毒她也不知道,她为何什么也不知道。

    究竟哪里出了岔子?

    裴时语的确不知道,和世人以为的一样,她以为他是自小体弱,犯了旧疾,身子才一直不好。

    萧承渊历来看不上她,担心他不喜,她不敢乱打听。直到有一天他突然恢复了健康,她才知道他之前的那些病弱不堪的模样都是装的。

    他自从恢复健康以后,变得十分忙碌,几乎见不到他人,紧接着,外头传出萧承渊要与四皇子争夺储位的消息。

    眼见着裴时语要出门,萧承渊突然出声,嗓音里带了几分急切:“你等等,我让元大夫去伯府。”

    第17章 真是荒唐

    裴时语这回清醒了许多,顿住脚步,回头:“元大夫能替我祖母解毒?”

    萧承渊的眸光黯淡了下,自然是不能的,不然他身上的毒也不可能迟迟解不了了。

    裴时语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说他自己身上的毒还没有解,又说让元大夫去伯府,元大夫若是解毒自然早就给他解了,显然没办法替祖母解毒。

    到底哪句是真的呢?

    她如今忙得很,没有心思去猜测。

    问这话时,裴时语纤弱的脊背挺得直直的,立在门边,如同一只修竹,屋外的月光投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青色的地面上,仿佛一条暗河,将他们隔在两个世界。

    裴时语没有等萧承渊回答,头也不回离去。

    目送她离开,萧承渊的周身如同裹上了一层寒霜,难道要向她坦白,元大夫虽然不能解毒,但将来会有人替他解了?可如今人都没有寻到,她如何能相信?

    萧承渊很烦躁。

    这已是她第三次头也不回离开,她自重生后一直不好好同他说话,明明是她对不起他的,凭什么有那样大的怨气。

    离开会客厅后,裴时语并没有着急回西厢房,而是找到了沐长史和安大夫。

    找萧承渊的确是最快的,有他的身份顶着,许多事情会变得好办些。

    但她试过了,他不愿帮忙,她也不该指望他。

    或许她再苦苦哀求,他兴许能松口,但以他那变换莫测的性子,她没有那么多精力陪他耗。

    难道除了讨好他,肯定还会有别的法子。

    沐长史和安大夫看到裴时语都很意外,没想到裴时语这么快就出来了。

    两人倒也能够理解,王妃担心自家祖母的病情,特来多问几句也正常。

    从与安大夫交谈的过程中,裴时语清楚了,祖母中的是慢性毒,有些时日了,这种毒性不会让人立刻丧命,但会慢慢耗损人的生机,安大夫给开了药,勉强能压制十天半月,但要想彻底治愈,还得再寻高人。

    得知还有时间,裴时语冷静了许多。

    目送安大夫离开后,裴时语想到了那个姓胡的年轻大夫,胡大夫是第一个发现缃莹花的人,且看他表露出来的,他对自己的医术很自信。

    可沐长史告诉他,“入夜后,胡大夫托善堂里的人给我带了个信,他受善堂的人的邀请,出城给人看病去了,三五日才能回来。”

    闻言,裴时语没有特别慌乱。

    庆幸安大夫是私下找的她,他并未向伯府中人透露出祖母已经中毒之人,那人兴许还不知道她已经知晓祖母中毒一事。

    她要的不光是替祖母解毒,还要找到那解毒之人以绝后患。她若是再频繁派人前往,说不定会引起那人的警觉,反倒容易打草惊蛇。

    最好能找个时间与祖母见上一面,祖孙俩合计合计,说不定能找出些蛛丝马迹。

    辞别沐长史后,裴时语径直回了西厢房,没有朝澹月堂的方向看一眼。

    沐长史看着裴时语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两人了,作为一个新妇,王妃似乎丝毫不惧怕王爷,且对王爷……不怎么上心,比如她这回压根不打算去看看独自呆在会客厅里的王爷。

    最令他觉得诡异的是,王爷的反应也很不同寻常。

    王妃好几次惹恼他,他只是自己私下大发雷霆,却从未没有苛责过她惩罚她,该让她回门回门,该帮她请大夫请大夫,该让元大夫给她诊平安脉诊平安脉,连有人求见王妃他也巴巴地亲自在一旁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