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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祈瞪着丛霁道:“不管是周楚亦或是幕后主使,目标都是陛下,而非温祈,陛下较温祈危险良多,陛下该当将自己护周全才是。”

    丛霁从善如流地道:“朕记下了。”

    待回到宫中后,丛霁先将温祈送回了丹泉殿,其后确认了丛露的安全,接着去见了丛霰。

    丛霰正在练字,见得丛霁,疑惑地道:“臣弟听闻皇兄今日与温祈一道去白龙禅院舍粥了,为何回来得这般早?”

    “有两名刺客藏身于白龙禅院内,朕与温祈侥幸无恙。”丛霁提醒道,“阿霰,你定要小心些。”

    丛霰一惊:“怎会有刺客?”

    “想必是周楚派来的。”丛霁冷笑,“朕如若驾崩,周楚便能趁机大举进犯我国。”

    丛霰毅然决然地道:“臣弟的功夫虽不及皇兄,亦能上阵杀敌,周楚若敢进犯我国,臣弟自请去前线与将士们同生共死。”

    丛霁拒绝道:“你并无从军经验,上阵杀敌风险过大,若有三长两短,朕如何向母后交代?”

    丛霰欲要再言:“皇兄……”

    丛霁打断道:“你且专心念书,仔细自身安危,不必忧心周楚之事。”

    言罢,他径直去了思政殿。

    约莫一盏茶后,秦啸来报,两名刺客已押解至天牢,他命秦啸提审刺客,自己则开始批阅奏折。

    其中有一本来自夙州知州的奏折引起了他的注意——近日鲛人为患,已有九人死于鲛人之手……

    夙州临海,贸易兴盛,数十年前,鲛人时常于夙州售卖鲛珠与鲛绡,后因凡人迫害鲛人,鲛人才避入海中,极少现身于夙州。

    鲛人各个族群间鲜有联系,但族群内部联系紧密。

    倘若为患的鲛人与温祈、渺渺同属于一个族群,或许知晓渺渺的下落。

    他当即提笔命夙州知州将为患的鲛人捉拿归案,切勿用刑。

    堪堪入夜,秦啸进得思政殿,禀报道:“经过属下一番审讯,两名刺客招供自己乃是南楚摄政王派来的。”

    丛霁不置可否:“那两名刺客的性命暂且留着,你先退下罢。”

    将余下的奏折批阅完毕后,他便往丹泉殿去了。

    他分明已命人告知温祈自己事忙,便不陪其用晚膳了,一见到他,温祈却是委屈巴巴地摸着肚子道:“陛下,我饿了。”

    他将温祈拥入怀中,方要传膳,却闻得温祈道:“还是陛下更合我的口味。”

    温祈毫不客气地对着丛霁又啃又咬,心道:你若能心悦于我,教我即刻死了都无妨。

    良久,他正欲舔舐自己的指尖,却是被丛霁制止了。

    “陛下太过小气了。”他气呼呼地瞪住了丛霁,须臾,仰首望向窗外,“陛下,落雪了。”

    上一世,他居于南方,甚少见到雪,一时间,兴奋难掩,冲出了丹泉殿。

    丛霁躺于织皮之上,望向温祁,莫名觉得自己像是被温祈始乱终弃的可怜人。

    他不由失笑,起身到了温祈面前,温祈随即扑入了他怀中,仰起首来,注视着他,温祈的双目宛若盛着星河,无比耀眼,令他沉溺其中,温祈的嗓音饱含期待:“明年,我亦要与陛下一同赏雪。”

    明年……明年,他应当尚未自行了断罢?

    他笑了笑:“朕应允了。”

    其实他并未赏雪,他满心满眼俱是温祈,哪里容得下雪?

    第66章

    温祈踮起足尖,吻上了丛霁的唇瓣,并非深吻,一触即退。

    而后,他凝视着丛霁,认真地道:“以吻为誓,陛下切勿食言而肥。”

    丛霁迎上温祈的视线,心下一阵心虚,面上肃然道:“朕定不会食言而肥。”

    倘若明年他体内的嗜血之欲全然脱离了他的掌控,他应当会提前自行了断。

    “温祈相信陛下,望陛下勿要辜负温祈。”温祈忽而觉察到丛霁常服凌乱,仔细地为丛霁将常服整理妥当,方才促狭地道,“陛下这无边春色,切不可被旁人瞧了去。”

    丛霁不解地道:“朕怎会有无边春色?”

    “陛下确有无边春色,教我如痴如醉。”温祈抬指覆上丛霁的眉眼,指尖一分一分地自上而下,划过丛霁的鼻尖、唇瓣、下颌、喉结、锁骨、胸膛、下腹,最终嵌入了丛霁的指缝之中。

    丛霁微微恍惚了,执起温祈的右手,于手背上印下一吻。

    这个吻将他对于温祈的珍惜展露无遗,使得温祈霎时面红耳赤。

    半晌,温祈大着胆子道:“于我而言,陛下如同一味最为上等的催/情/药,教我不能自已。”

    丛霁怔了一怔,耳根发烫,这温祈的表白未免过于大胆了,却也炽热得让他欲要不管不顾地吐露自己的心意。

    幸而他及时制止了自己,默然不言。

    温祈跪倒于地,头颅低垂,迫不及待地道:“温祈不该将陛下比作催/情/药,此乃大不敬,望陛下降罪。”

    他明知自己定然得不到回应,却又因得不到回应而感到失望,甚至生出了自暴自弃的念头。

    倘使丛霁当真降罪于他,他定能快些斩断情丝。

    “朕恕你无罪。”丛霁赶忙将温祈扶了起来,正色道,“无论你犯了何罪,朕都不会降罪于你。”

    便是这般的温柔令温祈愈陷愈深,不可自拔,丛霁分明是一暴君,为何待他温柔至此?